第5章:奋不顾身
作者: 简惜章节字数:19493万

毕竟这玩意,除了花方继藩的银子,几乎毫无建树。

邓健怒视着王不仕:“不许你背后评判我家亲少爷。”

方继藩:“……”

“是啊,陛下,老臣见那诸部的首领,个个战战兢兢,他们对陛下,是真正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所谓恩威并重,陛下亲往大漠,乃是恩,诛杀不臣,既为威……还有那些首领带来的护卫,见陛下犹有神助,都吓得脚软了,在天坛之下,都跪了,陛下上了车驾,他们口里还在絮絮叨叨,念诵着万岁。”

冒充天子,乃是万死之罪。

方继藩也乖乖拜倒:“儿臣万死之罪,千刀万剐,任凭陛下处置。”

人落地,尘飞扬!

哪怕是快死了,突兀依旧发出了凄然的吼叫。

这些跪地在首领酋长们却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站不起,也不想站起来,这样跪着,有安全感……

他们无法想象,陛下竟可以轻而易举的,生生捏死一个鞑靼人。

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啊,得记录下来,以后可能要讲。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

可他们终究拦不住了,也不敢拦。

方继藩道:“为人民……啊不,为陛下效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显得有些激动,行在之外,晨曦万丈,弘治皇帝在萧敬的伺候之下起塌,穿上了冕服,萧敬则在他的身后,为他梳头。

“叫进来。”

求月票。方继藩不愿和朱厚照抬杠。

弘治皇帝戴着墨镜,显得高深莫测。

现在这些人居然合伙起来,跑来觐见皇帝,再加上鞑靼部,朵颜部,这关外的所有力量,想来……都跑到了大同。

竟是一个时辰之后,一千多万股,便统统认筹了出去。

刘瑾在历史上,能够成为‘立皇帝’,八虎之首,猖狂一时,若说只靠巴结朱厚照,那是不可能的。

“干啥。”

一抬头,他有点懵逼,皇上呢,皇上呢?

谁也不知道,这四洋商行到底是什么路数。可它拿到了海贸特权,就足以让所有的商贾为之动心了。

陛下格外开恩,也可看出,这四洋商行的厉害。

你看,别人也戴眼镜,老夫也戴眼镜,这个眼镜呀,它一个黑,一个白。虽是显得出众了一些,可是……戴着挺好的。

方继藩笑吟吟地道;“陛下,眼下,银子已从士绅还有无数文武大臣手里,流到了何处?那些文人雅士,现在手里只有土地和宅邸,这银子,大多数,都流入了一夜暴富的富贾手里了啊,这些人,若是让王不仕去玩什么文玩和字画,还有那些士绅和读书人才玩的玩意,陛下,那些该死的暴发户们,他们暂时也看不懂哪,这些东西,是谁手里有银子,就给他们展示什么,根据……根据儿臣钱庄之中的统计,士绅们现在穷的叮当响,所有的身家,都在宅子上,他们看得懂看不懂,都不重要,陛下是个有情趣的人,自然觉得王不仕碍眼,可……有银子的人,觉得新奇、有趣,就成了。”

“不不不。”方继藩道:“王不仕那才是像瞎子,这王不仕,哪里有半分陛下的精神气,陛下乃是真龙,是天子,与这墨镜,相映生辉,陛下这非凡的气度,方能驾驭此镜啊,儿臣忍不住想要高呼,吾皇万岁,陛下圣明。”

只见邓健又叹口气道:“还有府上的三个少爷……”

王不仕抬腿一走,入宫。

“多少银子,你说。”王不仕不想听是什么茶,报个价格,更直观。

今日要去待诏房当值,须比寻常人更早去翰林院点卯,而后入宫待诏。

那近视眼镜,也才一二两银子,你这一染黑,就敢百倍的价格?

朱厚照不服输的道:“不走,不走,今日父皇不认这个错,便住在宫中了。”

只可惜……这天下,哪有这么多精于计算的人才,而且十之八九,还都被西山书院垄断了七七八八,撬方继藩的墙角,这不是找死吗?

等他磨磨蹭蹭的到了奉天殿,果然,父子之间摩擦出来的火花已渐渐冷却下来。

刘文善那里,他也询问过很多次。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那么,继藩,怎么看待此事?”

弘治皇帝接过了章程,细细看了一遍,抬头:“战略保障局,这名字,听着稀罕,专职海外刺探之事,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继藩的主意。”

何况,这海外之事,并不牵涉大明内部,自是不疑有他了。

“噢。”

马在这个大陆上,乃是最犀利的武器。

老李等人,对此习以为常。

王文玉内心,依旧激动无比。

各处作坊,开始轮班开工,无数铁矿石,运输到了钢铁作坊,最后,变成了钢铁,而后,成为了一段段的铁轨。

坐一辆车,空着四辆,这……

“误会,你想有什么误会。”方继藩凝视着他,尖锐的质问道:“你送银子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方继藩在鼓励大家多买股票,也知道,我方继藩在鼓励私人的投资,将这银子,投进作坊里,投进股票和楼市,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要送我方继藩股票,你当我方继藩是什么人,我方继藩是那等丧尽天良,巧取豪夺,看着谁的银子多,就会暗中打他主意的人?。”

“哎呀,陛下这……怎么可以与民争利啊。”有人捶胸跌足。

一下子……

弘治皇帝此时手舞足蹈。

毕竟,大爷我可是分分钟多少两银子的人,人一下子开始膨胀了,不将小钱放在眼里了。

“卿不这样认为,莫非是害怕方继藩?”

这倒并非是因为,王莽的新政,有多残酷,而是因为,这新政,十之八九,是一拍脑门决定的,他根本没有一群,真正去解决问题的团队,也没有一个调节社会矛盾,以及解决矛盾的方法。

现在……欧阳志遇到了他最大的困难。

杨彪乐不可支:“好嘞,来呀,准备飞球!”

“好样的。”大家纷纷表扬他。

方继藩道:“陛下……蒸汽火车,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有了今日的投产,虽然这车,是太子殿下领的头所研发,可所动用的人力物力,都是惊人。不只如此,未来铺设铁路,都需训练有素的巧匠,才可做到万无一失。还有钢铁作坊里,无数的匠人就不必说了。”

…………

苏门答腊。

一艘商船抵达了这个群岛的港口城市。

这位贵客,甚至连当地的葡萄牙总督,都对他恭敬有加。

一个衣冠楚楚的侍从进来,躬身,行礼:“公爵阁下,您要的人,他来了。”

他忙是摘下自己的帽子,道:“阁下。”

银子疯狂的流转,可问题在于,这疯狂流转的银子,倘若是一旦断裂,就是灭顶之灾啊。

现在,要修铁路了。

现有的道路,根本承受不住。

方继藩不禁道:“陛下当儿臣是什么人了?儿臣是那等,搬弄是非,胡说八道,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吗?”

…………

梁储依旧还一脸震惊的样子,一双眼眸眨都没有眨一下,圆鼓鼓的看着刘文华俩叔侄,想来……还没缓过劲来。

虽然这一切,都是因方继藩而起。

至少不会害人,还是能让人学到真本事。

梁储决定……不谢了。

方继藩:“……”

卧槽,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对了,还有这个青年人,也是举人,将来若是他能高中,凭着陛下对他和刘家的好印象,将来,平步青云,还不是信手捏来的事。

梁如莹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死死的拉着方继藩的衣襟,方继藩能感受到她和许多人一样,微微的在颤抖。

“爹……妹子现在入了学,去了也是于事无补,爹你稍坐,我这就回去,看看是谁在乱嚼舌头,我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她和其他苏月之类的人不同,似乎慢慢的,她也开始对于救治病人,有了兴趣,再不将她当做被强迫的事。

任何学术,都是慢慢的成长,拔苗助长,是要不得的。

方继藩倒也识趣,她来求教,往往都会让第三人在场,虽然这个时代,避嫌的用处不大,可至少,这样会让自己良心好受一些。

弘治皇帝一愣。

祖宗们的意思,朕也没有办法啊,既然是祖宗们的意思,自然,也就没有违反祖宗之法了。

朱厚照瞪大眼睛:“父皇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信口开河?要是他们信口开河呢?”

救活了太皇太后,这就是天大的功劳,皇上呢,当然是不吝赏赐的。

萧敬会意,便忙是弓着身,上前。

而梁如莹也是对答如流,淡定自若。

宦官在里头,不知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

他便拉了朱厚照一把,徐徐劝说道:“翻墙而入,毕竟不雅,现在既然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这是好事,我们在此等一等便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肃穆起来。

弘治皇帝打量了刘文华一眼,很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神采飞扬,青年俊彦,刘卿家在京中待考?”

有御医上前,低声和把脉的御医低声议论。

虽然这些征辟来的名医,大多数医术都还算高明。自然也难免会有自视甚高的毛病,怎么会将一个小女子放在眼里?

弘治皇帝心里悲凉,本就是心烦意乱,心痛到了极点。

许多女医………还是有些拿不准。

所谓猝死,即心脏骤停,一旦病人脉搏停止,在十数秒之内,便会伴随身躯抽搐。

弘治皇帝上前,几乎要扑倒在太皇太后身上滔滔大哭。

自己的皇祖母,归天了。

她想起了方继藩教诲她的事,便道:“为人医者,当有仁心,若有一线生机,便需万分的精气去救治,小环,你来……辅助我!”

………………

一个宦官匆匆进来,抬头,这宦官脸色煞白,梁如莹吓得心惊肉跳。

梁如莹平时颇有几分威信,指挥若定道:“倩儿,你去带急救药箱。静儿,你去收拾蚕室,要以防万一,说不准,可能要手术……”

犹如一群温室中的孩子,而如今,终于要开始准备展翅高飞了。

两个儿子吓死了,爹啊,可不要去送死啊。

“你们是来退婚的吧。”梁储凝视着这刘家的管家,勉强镇定道。

方继藩顿时杀气腾腾:“看谁敢说,来人,将王金元那狗东西叫来。”

王金元立即道:“好的,好的,少爷,小的明白了。”

他陡然想到,自己将一切事情,想的太简单,数百年的纲常和社会风气,怎么会说变就变呢,自己把这些女子们,坑苦了啊。

宫中很快有了反应,很快,萧敬竟亲自来了:“齐国公,你好呀。”

只是,打出三比零,他自己也算不太准,这毕竟,还是需承担风险,因而,当初有所迟疑。

于是,寥寥的看台上,人们还是欢呼起来。

他对倭国少年队,寥寥夸奖了几句,竟是在这一次少年足球决赛之中,竟是看好了西山保育院队。

这可是大新闻啊。

女医院里,学习了数月,理论知识,大抵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在学习的差不多之后,便要开始进行实习了,当然,实习和理论学习,需集合着来,因而,往往是上午学习,下午前往西山医学院里,进行观摩。

方继藩哭了。

朱厚照和自己并肩而行,张口想说点开心的事,却发现……如鲠在喉。

“我们会报仇雪恨的。”良久,朱厚照才憋出一句话。

英国公张懋,早已至太庙,恭候圣驾。

此后历代子孙,或明或暗,或是或非,及至朕承大统,而今,百四十年矣,弘治皇帝念及此处,不禁想,百四十年了,日月蒙尘,这些尘埃,朕定当清洗干净,不至祖宗为之蒙羞。

“哎,看看刘公,刘公也是悲痛欲绝,方才差点昏厥了。”

却在此时,通政司一封快报传来。

刘健痛不欲生,艰难的回眸。

他只瞄了纸卷一眼,没有看到真切,只晓得有人活了,当时就震惊了,顾不得继续看下去。

儒家官员,非常注重历史经验的。

弘治皇帝不客气的打断他:“天塌下来,也不该在此时上奏,你们就这样急,朕来问你们,天塌下来了吗?”

刘健苦笑:“臣不知。”

“那么……”弘治皇帝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可是已经进行了近半了呀。”

那梁储几乎跺脚:“我还给方家随了礼呢。”

…………

方继藩摇摇头:“殿下,不必了。”

朱厚照摆摆手,却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点头:“是,是。”

英国公张懋亲自前来,拍了拍方继藩的肩,欲言又止,最后苦笑:“继藩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些老东西,若能马革裹尸,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你的父亲,是老夫的老兄弟,他先去了,也没什么不好……”

方继藩道:“不是死,是薨。”

张懋:“……”

于是,他叹了口气,便道:“这些,且可以往后再学,也罢,这些老夫来料理,可你和正卿,作为孝子贤孙,此虽为国祭,非家祭,可国祭之中,自当有后人告慰祖宗的仪式,如何做到行礼如仪,却需照着章程来,老夫来此,就为了这个,继藩,你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来,我且先教这些简单的给你吧,到时,你照本宣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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