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阳光在线游戏 > 第19章:承欢膝下

可转过头再看朱厚照,见他案牍上已是一片狼藉,墨水也泼出来,方才抄写的文章俱都乌七八黑,弘治皇帝的眉头不知觉的就皱起来,一股杀气自他体内弥漫开。

刘文善心里一喜,莫非恩府当真请了高人来?不禁道:“敢问恩府,这位高人在哪里?”

张懋像是噎了一下,居然发现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他确实摩拳擦掌,心里想着,老方既然宠溺儿子,这等败家子还不教训,还留着过年吗?

这样的人,在自己的那个世界,可不多见了。

此时,朱厚照又挑眉道:“龙种既好,可你为何要加一个也字,方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伯爵,也敢说只比龙种差那么一点点?”

毕竟乌木本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搜集不易,而在短缺之下,这京中的贵人们对乌木的需求却绝不会减低,什么是贵族?什么是巨贾?那就是只买最贵的,也绝不肯拿其他的木料来滥竽充数,这……是脸面的问题。

只见张懋突然猛拍案牍,大喝道:“你可知,为何我那不肖子张信能在校阅中得第二,获赐银腰带,娶来龙亭郡主?”

“且慢!”方继藩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世伯,便是行军打仗,也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是不是,小侄犯了什么错?”

方才英国公还说宫里头对儿子已有看法,后脚圣旨就来了,这……不是完了吗?

这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于是徐徐的将文章拿起,眼睛微微眯着,这布满血丝的眼眸所掠之处,竟见这文章里,竟分了三策‘以夷制夷’、‘推恩’、‘改土归流’。

武官虎背熊腰,显得很是彪悍,他是方脸方口,反而和方继藩这般公子哥儿般的俊秀小生对照,有点儿鲜明……

这所谓的亲军都督府,有别于五军都督府,号称辖制亲军二十六卫,是禁军中的禁军,不过都督府名存实亡,只是一个花架子,主要的职责只是负责协调二十六卫罢了,当然,也负责校阅。

他……竟还会写字?

方继藩却不理会这些目光,他只想逃的远远的,反正题已答完了,能不能中,只好看天命了。

这话题,问的有些突然。

事实证明,方继藩是对的。

此后……父皇弄砸了,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陛下这是啥意思呢?

弘治皇帝驻足,回眸看了他一眼:“啊……何事?”

悲剧啊……

朱厚照神清气爽的样子,道:“父皇,这十五日之期,已到了,如何,父皇经营这作坊,一定是易如反掌吧。”

这一下子……

哪怕是这一场赌局输了。

于是,刘健捋须,摇头晃脑:“陛下所言甚是,经营之道,无非是持之以恒,再教之以方。最忌的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陈彤就不一样,我陈彤是个讲道理的人。

“好的很。”陈彤正色道:“不过臣在作坊内外走动,发现了十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或大或小,都是太子殿下此前的积弊,臣觉得,为了增加作坊的营收,不吐不快。”

“陛下带着咱们兄弟,大破了胡人,随即一路赶了回来,已收服了楚军,立即要入城,我他娘的就是来传消息的,你这家伙,还愣着做什么,准备开门迎驾。”

谁不知道,梁萧曾是项正的心腹,陈凯之却对他信任有加,那么……连梁萧的罪责都不去追究,其他人还担心,陈凯之会因为他们曾是楚臣,而秋后算账吗?连梁萧都给予了如此的信任,那么……其他人,在皇帝陛下心里,又为何要担心自己会被疏远呢?

这话里,埋伏着一个陷阱,蜀国皇帝,在陈凯之口里,已成了蜀王了。

陈凯之打马向前,穿过乌压压的人群,身后的护卫,显得颇有些紧张,死死的握着腰间的刀柄,不敢有半点的懈怠。

梁萧沉默着,却没有回答。

他知道,陛下想走,想回楚国去,似乎只有回到了楚国,他才是安全的,眼下趁着陈军还没有进攻,趁着楚军勉强还能维持,他必须带着他最忠心的护卫连夜南奔。

最可怕之处就在于,便连中军大帐的附近,竟也传出了万岁的声音。

即便是武官,又有多少人私下里抱怨呢?

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只不过是一炷香。

楚越的士兵们在武官的催促下,提着鞭子,开始催促着民夫干活,一个民夫在泥泞里打滚,口里大叫:“我的家人就在下游,我的家人就在下游啊,军爷,这河堤不能扒,一旦扒了,小人……小人……”

若是成建制的骑兵,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大陈京畿之外的军马,而且规模还不小。

这大军一路而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陈人对楚军的仇视。

楚军九万余人,越军虽只来了先锋军马,可后续陆陆续续有十万兵马尾随其后。

至于大将军梁萧,此人乃是皇帝提拔出来的大将,对陛下感恩戴德,前几年,便是他为先锋,破了占城,一举将交趾郡的土地向南增加了数百里,此次灭陈,也是他为先锋。

而现在,陈军的主力已经回到了关内,携带着击溃胡军的巨大威望,此时,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急于想要攻城略地的各国军队,在得知大陈的主力已经回到了关内,会是何等感受。

朱寿左右四顾,许多官兵个个凝神屏息,不敢多言一句。

原以为,全营都会一片哀嚎,毕竟,胡人才是他们的盟友,只有击败了汉军,西凉才可免遭汉军的攻击。

这是犯了极大忌讳的话。

他已面无血色,肱骨之间的鲜血泊泊,他已顾不得了,疯了似得道:“陛下,陛下饶命,贱奴可以为陛下效力,贱奴可以……陛下……贱奴万死,陛下只杀了贱奴吧,陛下……”

可现在,当看到了急报时,陈凯之竟没有一丝的意外。

“皇兄……”陈无极忍不住道:“第一营,还剩多少人?”

胜了二字,虽也有惊喜,却也和痛苦交织着,他眼泪啪嗒落下来,落在陈无极的面颊上,这泪水冲刷掉了陈无极面上的污泥。

这就是一场消耗,和绞肉机没有任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