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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枕山栖谷

圣安娜热线 | 作者:不喝酒| 更新时间:2019-09-02

于是乎,证券市场沸腾了。

因为四海商行和铁路股的发行,让不少人从中牟利不少,也让更多人,了解这股票的妙用。

方继藩一出来,身后朱厚照便已追了出来,笑嘻嘻的道:“老方,你是不是要拿这些鞑靼和女真人来骗银子。”

圣驾在几日之后,便摆驾回宫。

现在,他们将这一切完美的解决,皆大欢喜,却又将这一切的功劳,统统都强加在了朕的身上。

墨镜而后,遮挡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方继藩站在一边,不知道自己教出来了什么妖孽,敢情这个时候,你还在侮辱这些鞑靼人的智商呢。

王守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与突兀密谋之人,明日去大同,领罪,其余之人,在此候命。”

‘皇帝’的墨镜之下,看不出喜怒:“朕有四海,为天下家长,尔等宾服,乃顺天应运,朕视汉夷,一视同仁,告诉关外的所有百姓,让他们好好的休养生息,朕为汉天子,尔等既进上至尊可汗之号,朕自当受之,尔等安心等到朕的敕封,朕自当优待。”

可现在,越来越多的牧人,开始想要体验全新的生活,尤其是某些跟着汉人,发了财的牧人,他们衣锦还乡,回到了自己的部族,带回了无数的宝货,给所有人发丝绸的衣衫,将茶叶和盐巴,都分给自己的族人,让部族上下,为之感激,而反观这些贵族,人们越来越察觉,原来脱离开了他们,也可以生存,而且……还可以生活的更好。

“没,没有。”方继藩的脖子,像要捏断了,拨浪鼓似得摇头。

到了月底,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启程。

弘治皇帝对此,显得极兴奋。

虽然有商贾,做了预告,不过厂卫已经秘查,却也没听说过各部有什么阴谋。

鞑靼人内附之后,绝大多数的牧人,日子过的确实比之从前,好了不少,他们不愿再回到战火纷飞的年代,不愿意去劫掠,也不愿再苦哈哈的过着日子,可总会有一些,从前的旧贵,当初的时候,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却处处受大明钳制,心有不甘,怀着不满。

这令朱厚照颇有几分惆怅。

因为人总难免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就等着,新股挂牌,而后竞价抢购。

他将自己的家里,贴满了白金,号称白金府,地上的砖石,都是花岗岩,宅院之中,都是珍惜树木,家里仆从如云,连看大门的,都穿着绫罗绸缎。

很贵的镜子呢。

“是吗?还能治眼睛?”弘治皇帝狐疑:“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不戴呀?”

这哪里是给齐国公送礼,这分明是找虐啊。

弘治皇帝端详了王不仕老半天,才确定,这是自己的翰林侍讲学士王不仕,听他说万死,弘治皇帝沉默了很久,才道:“嗯,卿本无罪,何故请罪?”

卧槽………

不过一看眼镜,王不仕不禁道:“老爷我眼睛好的很,不需眼镜。”

可方继藩这家伙,信誓旦旦,说是有一人,可以办成这件事。

邓健呜嗷一声,认清了事实,忍着腰间的疼痛,忙是翻身起来:“少爷力气又见长了,少爷越发有气吞山河的气概,少爷英明,少爷威武。”

方继藩所提及到的后果,令他有些食不甘味。

索性,还是召了刘健三人来。

要给父子二人,足够的时间沟通交流嘛,自己凑个啥热闹呢,自己急急忙忙去了,指不定会给他们的沟通造成障碍。

方继藩讪笑,他不敢问。

历史上,崇祯皇帝曾向大臣们借钱,当时朝廷已经内忧外困,眼看着,天下就要不保,可大臣们照旧,还是双手一摊,没钱呀。

邓健刚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泛滥起来,听到少爷说这样的话,还真是难得,可见到自家少爷一脸认真的神色,他不敢哭出声,而是做出一副聆听状。

朱厚照没有察觉:“这太祖高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啊,人家一个商贾,就挣了点银子,他就惦记上了,灭人满门,抄家灭族,父皇,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只好摇摇头,背着手,遥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语重心长的道:“这铁路,利国利民,朕投资铁路,并非只是为了牟利,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啊,还有祖宗的江山社稷啊。”

这就是虚数,反正天知道具体的数目多少,直接用百、千、万的单位,至于到底是几千,是几万,或者,只是单纯觉得,霸气一点,用个万字,可实际上,却不过几百,也是有的。

可想而知,基于这样的数目,让朝廷来做决定,最后这政令是否符合实情,也只有天才知道了。

火铳声起。

而这铁路,则是以京师为中心,向外辐射。

为了向皇帝表示,自己对于铁路修建的重视,对得起陛下那巨额的投资,方继藩亲率西山工程学院的生员们,前往沿线进行勘察,这足足花了七八天的功夫。

翰林院里,沸腾了。

王不仕却依旧平静。

依旧……还是喝茶,当值、下值。

而一群翰林们,跺着脚,口里呵着白气,瑟瑟发抖的站在翰林院的门口,四处张望,他们的双手,拢在袖子里,扑哧扑哧的吸着鼻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远去的车队。

大家纷纷点头,冻得佝偻的腰,挺直了些许。

“因此,学生想要将一百万股铁路的股票,无偿赠与齐国公,这铁路,关乎的乃是国计民生,下官,毕竟只是私人,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非是下官谨慎甚微,只是……手持了这么多的股票,占了如此巨大的份额,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哈哈……果然……这里就是黄金洲,是黄金洲。

更可怕的是,这些银子靠的,本就是皇家和方家最乐见的方式,挣来的。

弘治皇帝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问了的。

王不仕微笑:“迟了。”

弘治皇帝,第一次……见识过这么个玩法,兴奋的一宿未睡,他发现,自己哪怕是拿着算盘珠子,都无法计算自己的财富了,因为自己的财富,随时都在变更。

此时,朱厚照和方继藩被传召入宫来。

他心里有一种卧槽的感觉。

先要将未来的铁路资产,进行打包,而后……

刘瑾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裆有点潮。

这一处地方,是适合跳伞的平原区域,等飞球落地了,沈傲取出了燃料,接着开始烧起来。

弘治皇帝抬眼,看了方继藩一眼:“继藩哪,这蒸汽车的制造就不说了,就说西山建业铺设的铁轨吧,保定府那儿艰困,难道就不能,贱价给他们修一修铁路?朕的意思是,盈利可以少一些嘛。”

这位贵客,甚至连当地的葡萄牙总督,都对他恭敬有加。

贵人正沉浸在放血的美妙过程里,殷红的血,顺着十指滴淌而下,他觉得有些疲倦,嚅嗫了干瘪的嘴唇,却还是努力道:“将他带进来。”

尤其是通州和保定府,不断的虹吸着附近州县的人口,这人口越来越多,人员往日来越密集,货物的往日,就更不必说了。

又能说什么呢?

在宫中的日子,其实对于梁如莹这些女医们而言,并不枯燥,带来的数十箱医书还有期刊,足够她们看的。

方继藩道:“不知陛下怎么看待?”

见朱秀荣正带着香儿读书。

见无人为自己说话,刘焱更是恐慌了。

却不禁失笑。

可是……

他指望自己的叔父,为自己说一句话。

弘治皇帝厉声道:“你既是他的叔父,那么,也是他的尊长。这退婚之事,卿家是知情的吧,此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合。你们坏人名节,误人终身,至始至终,你非但没有制止你侄儿的作为,想来,还在暗中,变相鼓励,朕倒要问问卿家,卿家乃都察院右副都御使,乃是国家清流,却为何,如此行为不端,身藏祸心至此,又怎么可以为自己一己私念,而不顾别人的死活?亏得卿家平日谏言时,如此振振有词,似卿这样的人,难道没有愧疚吗?”

梁如莹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死死的拉着方继藩的衣襟,方继藩能感受到她和许多人一样,微微的在颤抖。

“不成,老夫得去寻姓方的狗东西。”梁储说着,抬腿就要走。

若是在后世,一个大夫,不但需要系统的学习,想要寻到给人治病或是手术的机会,对于一个经验不足的人而言,是极难得的事。

新津郡王劳苦功高,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为朝廷立下了赫赫功劳,这个时候,却是借着一个由头,来虢夺他的王位,这是做的事吗?如此,不但天下人寒心,也是对不住方景隆,这等亏心的事,朝廷也不便做出来。

弘治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要疯了。

弘治皇帝接着叹道:“刘卿家、李卿家、谢卿家,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是啊,这事儿,还真就得自己拿主意。

这是大事啊,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噢。”朱厚照一下子恍然大悟,他仿佛发现了新的大陆:“这样说来,这钦天监从前说的鬼话,其实……都是骗人的,捡着好听的,给父皇说的?”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她们内心一直都在质疑自己的所学。

说到此,太皇太后的眼里,闪动着泪花,轻轻抿了抿嘴角,才又继续激动的道。

她忙欠身朝张皇后行了个礼,不急不慌的回禀道。

呸,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

可以说是整个家族最风光的荣耀了。

那是……梁储。

御医急得要跳脚。

弘治皇帝浑身颤抖。

弘治皇帝上前,几乎要扑倒在太皇太后身上滔滔大哭。

梁如莹厉声道:“所有人,让开。”

他可以保证,太皇太后已是崩了,毕竟人的脉搏和呼吸都已停止,这……人……还能活吗?

这个丧尽天良的老东西!

这良心,真真是被狗吃了。

接着,他继续提笔,开始漫无目的的写,朱载墨沉稳,适合做后卫;那个徐鹏举,真是个人才啊,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十分顽强,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做前锋的,是开路先锋……

这宦官匆匆道:“陛下,方才,太皇太后娘娘觉得心疼的厉害,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省人事了。陛下……”

方继藩要拜谢,弘治皇帝摆手:“朕倒是要谢了你方继藩才是。”

弘治皇帝和颜悦色道:“你呀,嘴巴像抹了蜜似得。”

长长的车队,载着这些姑娘们朝着大明宫而去。

是自己的父亲梁储。

“父亲……”梁如莹低声呢喃。

车里的梁如莹,已是泣不成声,一旁的女同学,一面焦灼的看着车窗之外,寻觅自己家人的身影,一面安慰他。

来的,乃是岭南刘氏的管家。

刘家的管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来时他早想好了许多的措辞,当然是希望能够委婉一些,可现在……在这些女学生们身上,方继藩浪费了太多的精力。

“少爷,您有何吩咐?”

难道往后,还要负责她们一辈子?

好吧,既入我方继藩的门下,我方继藩……负责到底。

弘治皇帝从袖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足彩,这都是足额投注,有几千两银子的投注。

随侍便拿起御案上的票子,一看,眼睛都直了:“陛下,奴婢听说,这三比零,大发钢铁队若是胜了,可是一赔十七啊,陛下真是圣明,明察秋毫,竟是统统中了。要知道,此前,坊间都说,此次保育院队……必胜……”

一道旨意,至方家。

“加紧印制,这一次,印刷量要多增一些。”

方继藩对此,心里也只是感慨,不过凡事都得慢慢的来,这世上,哪里有一蹴而就的事。

现在,看着这浩大的队伍,无数人穿着吉服,人人面带沉痛之色。

朱厚照和自己并肩而行,张口想说点开心的事,却发现……如鲠在喉。

他抬头,悲从心来。

…………

可谁敢拦着内阁首辅大学士和内阁大学士呢。

刘健道:“陛下,陛下……”

弘治皇帝压压手:“你先别说话。”

方继藩嘴巴张得有鸡蛋大。

张懋:“………”他好久才回过神:“老臣遵旨。”

说着,三两步赶上去。

又是沉默。

……………

弘治皇帝道:“新津郡王若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为之欣慰吧。朕在想,回京之后,朕该亲自祭祀新津郡王,借此大捷,以慰新津郡王和战死在新津的忠魂,这件事,让英国公去料理,命其承揽祭祀之事,择定吉日,朕率百官,亲往祭奠。”

徐经听罢,也皱眉,却还是安慰方景隆道:“师公请放心,陛下对恩师,历来信任,对师公,亦是信重有加,此次,非战之罪也,想来……陛下一定不会责怪吧。”

东配殿所祭祀的,乃是有功的亲王、郡王,西配殿,则祭祀有大功的文臣。

萧敬忙是斟了茶来。

他又不傻。

将安娜公主号,穿越了其船身的王不仕号,依旧露出了獠牙,宛如巨兽一般,没有丝毫的停留,朝着迎面而来的国王号,快速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