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烟翠:第103章:相依为命

江上寒烟翠 作者: 王黄豆豆

沈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洗了牌,下一局出牌时,沈傲的打法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明明太后的牌儿好得很,就差一张九十万贯,可是出了数轮,却总是不见来,这样的情况是很少见的,待她拆了九十万贯的连牌时,沈傲却突然甩出一张九十万贯来,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偏偏来了,仿佛这个沈傲,一眼就洞悉了她的底牌一般。

第二日清早,赵紫蘅兴冲冲地跑去问春儿:“春……周夫人,昨夜怎么了?我怎么听到夫人的房里有很大的动静。”她打算寻到证据,好向自己的父亲去证明,结果春儿脸『色』大窘,支支唔唔地道:“我和夫君在捉老鼠呢。”

杨戬道:“陛下有旨,叫你也随我入京,眼下汴京城里『乱』哄哄的,太后在那边闹,陛下也没心思署理政务,各国使臣在朝中纷争不断,据说还有言官听到了风声,说是要严惩晋王,弹劾的奏疏已如雪片般飞入了宫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凑在了一起,陛下已是焦头烂额,这县尉你不做也罢,陛下另有差事吩咐你。”

春儿点了一下头,道:“她正嚷着要回去呢,酒水已经采购好了,已托车行送了回去。”

金少文道:“这是为何?”

赵紫蘅见沈傲目瞪口呆,眼睛都肿了:“再后来,那家店的店主就说,报官太麻烦,就叫我们两个在店里做活,我爹在后厨里给人烧火,我被人叫去给苏小姐端茶递水。那苏小姐对我好极了,不过她似是有什么心事,昨天夜里总是哭,我就问她,姐姐你哭什么。苏小姐就说,女人的命运为什么都不能由着自己。我看她可怜,就安慰她,她哭我也哭,然后我才知道,苏小姐要被人拿去送人,我……我就取代她……”

过不多时,晋王赵宗嘻嘻哈哈地走进来,一看到赵紫蘅,大喜过望:“紫蘅……嘻嘻,为父还很担心你呢,咦,沈傲,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遇见。”

到了夜里,沈傲端了粥水来喂春儿喝了,春儿感觉好了一些,徐徐睡下,沈傲这才去饭舱吃饭,这饭舱中的人不多,狄桑儿的饭是小婢送到舱中去吃的,除了沈傲带来的几个伙伴,便是程辉和昼青了。就是那小和尚,上船时沈傲给他买了不少糖葫芦,他一路地吃,竟是撑饱了,连饭都不肯吃。

沈傲确认他们走了, 大叫道:“刺客,有刺客。”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道贺的人也很快地来了,这种事儿得赶早,晚人一步就教人抢占了先机,祈国公的故旧,朝中一些走动的近的大臣,还有沈傲的同窗,国子监里的学正和一些胥长,至于唐严和博士,是不会来的,得沈傲亲自提着礼物去拜访,哪有学生中了状元要老师来道贺的道理。

陪着说了几句话,象征『性』地喝了口茶水,唐严便道:“只怕周府的客人已经不少了,你早些回去,莫要慢待了宾客。”

程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道:“昼兄抬爱,这老弟二个字,程辉是不敢当的,再会。”

沈傲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蛮腰,笑呵呵地道:“你看,我若是不这样说,她们见你独占了我一夜,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让她们妒忌你,是不是?”

沈傲微微一笑,道:“是啊,程兄来得早。”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去了吴府,吴家乃是世家,据说亲戚里现在还在做着官的就有七八个,历代考中科举的就有有四十多人,书香门第,属于少有的几大家族之一。

沈傲凑过去,看了这面人,啊呀一声,指着一个面人道:“这面人八成是若儿捏的,咦,这是老虎吗?”

回到国子监,便遇到吴笔等人咋咋呼呼地出来,原来是吴笔考了三甲,很是得意,被人磨着要请酒,恰好遇到了沈傲,不由分说便将他拉了去。

待考完了,交了卷子,考生们纷纷出场,各人的表情自是不同,有的懊恼,有的兴奋,有的窃喜;沈傲回到国子监里去,唐严便教他过去,问他考得如何,沈傲记『性』好,将自己的经义背了出来,唐严抿了抿嘴,不置可否地道:“尚可,能不能入选,就看考官了。”

………………………………………………………………………………………………

沈傲那一句王大人要畏罪『自杀』,让王黼心里叫苦,从前只有他给人栽赃,没想到今日老马失蹄,让一个『毛』头小子耍弄得团团转,现在拉不下面子,又有几个人拉着,便一心一意地要往柱子那儿冲,这戏演到现在有点儿苦涩,却不得不把全套做足。

赵佶深以为然,不割地就要亡国,割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后者。

只是这公主夜里惆怅感伤的人儿是谁呢?沈傲有点儿酸酸的,任谁在美女面前听到美女在思念另一个男人,只怕都有这种感受。心里yy着想,若是本公子知道这男人是谁,一定去给皇帝打小报告,把他阉了进宫来做太监,哈哈……

周恒道:“反正不能让我家姐去做妾,更不能教她吃了亏。”

做星星?周恒一拍大腿:“我也去!”取了范阳帽,急急的追上去。

靠着墙角,是一方几子,几子上摆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的白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又悬着一方古琴,这古琴许久没有用了,却被清理的一染无尘。

身后一个脆生生的丫头叫碧儿,是周若的贴身丫头,周若的心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笑嘻嘻的道:“小姐,表少爷都厚着脸皮儿求亲了,你既是真喜欢他,却为什么要拒绝,还说要天上有星星,这样的天里哪里会有星星。”碧儿不禁为周若惋惜,其实她对沈傲,还是很有好感的,表少爷在府里很有人缘,为人也很好,见了人都是一张笑脸,就是对下人,有时也会开开玩笑送些小礼物,再者说了,表少爷是状元,又做了官,将来据说还要科举再考个状元回来,前程不可限量。

这个时候,碧儿的眼眸落在窗外,突然又惊又喜的道:“星星……星星……”

刘慧敏道:“回公子的话,还有五楼的供堂,按照安账房的意思,每到夜里临睡时都要给武囊公的供堂清扫一下,对了,这是供堂的钥匙,是安账房给我的。”

待刘慧敏提着曾盼儿走了,狄桑儿兴冲冲地道:“依我看,今日他的同乡来找他,说不定曾盼儿已将酒具转递给了他的同乡,若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汗,今天有点疲倦,为了想这几章断案的情节,让情节更生动,老虎现在脑子有点痛,这是老虎第一次写断案文,从前研究诗词书画太多,是因为主角是个学生,而这一次算是试水,因为当了官,主角的能力又会有改变,琴棋书画仍然还有,但是不会像从前那样多,所以,老虎要调整了,哎,人生真是悲剧啊。第四百零九章:教训你这个狂生

狄桑儿道:“酒具不但丢失了,连安叔叔也被贼人打伤了,因此,安叔叔说,要尽快寻回酒具来,可是他现在卧床不起,我又是个女孩儿家,不经事,没有什么人可以托付,教我来请你……”

狄桑儿连忙点头:“对,除了你、我,还有安叔叔,那个卖宝之人,另外还有三个伙计。”

沈傲颌首点头,打量了这供桌上一眼,供桌上不但有香烛,还有不少的酒具,其中几个漆制酒具引起了沈傲的注意,他踱步过去,拿起这些酒具左右翻看,一旁的狄桑儿道:“我爷爷生前好饮酒,因而那酒具便摆在这供桌上,你看,这里还有不少模样差不多的漆制酒具,不过这些都是赝品,只有那件真品被人盗了。”

“安叔叔……他……”狄桑儿也想不到会引来这么多人,狠狠跺脚,咬着唇却不肯告状,总不能说这臭书生打了自己的屁股,说出去丢死人了。既不能道出真相,只好将匕首一抛,狠狠地剜了沈傲一眼。

同窗们面面相觑,却一个个善解人意地朝沈傲抱拳:“沈兄,在下有事先走了。”

“是你!”烛光之下,小丫头的近影很是『迷』人,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原本小嘴边带着的俏皮微笑化为了震惊,烛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寒星。

不是茅房?沈傲左右四顾,这才发现,这里确实不是茅房,方才自己『摸』黑进来,再加上有点儿醉意,稀里糊涂的就在这里解了手,现在烛光照耀,才发现这茅屋里陈设简单,地上却摆设着许多盆栽,栽种着各种的花草,这……原来是个花房……

小丫头冷哼一声:“让我打你!”

欢呼之余,有人暗暗自责,心里生出愧疚,看着沈傲的背影已隐隐约约拐过一个街角,渐渐淡去,有人朝沈傲的背影大喊道:“沈公子恕罪……”

夜长梦多,待会更多人回来,少不得又要邀上他们,得赶快把人先拉走,再迟,还不知要怎样破费。

监生们大喜,谁都不曾想到,自己的光辉事迹就这般的传扬开了,够拉风,够有面子,纷纷朝酒客们拱手道:“诸位抬爱,抬爱。”

“今日的雨好大啊。”赵佶慢悠悠地继续道:“去,把窗儿推开,朕想看看雨景。”

“学生沈傲,见过陛下。”不知什么时候,沈傲进入阁中,他显是刚除去蓑衣,身上还沾着些许的雨水,朝赵佶深深作躬,这一次沈傲称呼赵佶为陛下,别有用心。

第二日,宫中又有消息传出,证实了沈傲的猜测,王黼等人请辞的奏疏,被皇帝驳回,非但如此,宫中还亲自发了旨意,对王黼等人抚慰一番。

沈傲推开窗,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肆虐而落,眼眸被雨线遮蔽,胸口起伏几下,忍不住道:“天下万物皆是棋子,唯有这个蔡京,才是真正的国手,高明,太高明了。”

“盟约?”沈傲站起来,打断他,满是不屑地道:“宋金的盟约早晚要签订,至于你们这些契丹的落水狗,哈哈……我就直说了吧,我大宋收复燕云的决心已下,到时金人与我们夹攻辽国,这盟约,不过是废纸一堆罢了。”

昨夜太伤脑了,耶律正德这个朋友没有白交,连夜就给自己送了一车特产来,沈傲是最喜欢特产的,比如那金子铸造的暖手炉,银子打造的刀剑,他是个艺术家,对辽国的工艺制***不释手,一夜都没有睡。

沈傲好整以暇地坐下,又让人上茶,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才道:“两位大人不必慌张,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

………………………………………………

沈傲点了点头,事情差不多清理出来了,辽国出了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谁也不清楚。所以契丹人这一次来穷凶极恶,狮子大开口。谁知惹到了上高侯,上高侯火了,于是与那契丹人厮打起来,毕竟这里是大宋的地头,上高侯是地头蛇,痛殴了契丹人一顿,他们抓住这次机会,更是索要无度,将岁币差不多翻了一番,还放出消息,不答应条件,两国就要交战。

杨真不无忧虑,忍不住地道:“沈钦差,你可要想好了,真要惹怒了契丹人,大宋也要让你连累。”

耶律正德正『色』道:“我叫汪先生来,是有一事与先生商讨,汪先生是南人,对南人的心思最为了解,上一次我和我的随从受人殴打,这几日我去礼部要与那杨尚书商谈赔偿之事,那杨尚书前几次还满口答应,说是一定给我们契丹人一个交代,可是这几次去,却都闭门谢客,还说既是官司,便不归礼部处置,这是什么缘故?”

耶律正德眼眸中浮现出怒『色』,咬牙切齿地道:“我何尝没有去过,到了刑部,刑部却说此事涉及到了上高侯,刑部无权审判,应当去大理寺交涉才是。结果我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却又说这涉及到宋辽两国的邦交,应当去礼部斡旋。这几日我跑遍了汴京城七八个衙门,却是无人出来交涉,哼,你们南人的花花肠子多得很,这莫不是故意要给我难堪?”

耶律正德点点头:“汪先生说的是。我还听说南人的国主敕了个钦差,全权督办与我们交涉的事务,不知这几日南人态度的转变是不是和这钦差有关。此人好像是叫沈傲,不知汪先生可有印象?”

沈傲抿嘴一笑,赵佶的花鸟画足以进入天下前三,可是山水画却差了许多,尤其是布局,少了几分疏密的层次感;其实这和赵佶生长的环境有关,毕竟这汴京没有什么名山,他的一生都在汴京度过,哪里见过什么名山大川,不身临其境,又如何去感受那连绵千里、峰峦叠嶂的奇异景『色』?

刘文掏出铜板交给沈傲,沈傲当着众人的面道:“若是撒出一个字便先去唐家,两个字是杨家,三个字便是吴家。”吴乃是春儿的姓氏。

沈傲哈哈笑道:“好,就作一首诗。”他沉『吟』片刻,这一次倒是不摘抄古诗了,自己凭着底子『吟』道:“『奶』娃拾笔丢金瓜,年少墨海踏浪塌,直上青云龙形显,才压榜眼笑探花。”

“哦,这样啊?”沈傲颌首点头,心里一松,倒头睡了。

想通了这一节,沈傲放下心与胡愤攀谈起来,随即又在衙内各房转了一圈,算是和殿前司的大小将官混了个脸熟,才告辞而出。

夫人吁了口气,握着沈傲的手道:“事到临头,我们还是等国公回来再商议,先随我到佛堂去坐坐。”

其实这宴客的事前几日就已经开始筹备,反而越是到了临近的时刻一下子显得空闲下来。夫人在佛堂中喝茶,周若在旁陪着聊天,至于周恒,早已去殿前司候命了。

章节 设置

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

章节X

武魂

设置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