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纯爱花嫁 > 第74章:目空天下

张阿姨一副内疚到极致的模样,裴淼心轻声安慰了她几句便让她先回酒店去休息,自己留在这里陪伴小家伙就行了。

再之后的之后,安小柔似乎又渐渐开始明白,她与曲耀阳的这段关系,也许最不该的就是约在那个上午吃早餐。

裴淼心在听到“庄周”的名字时怔了一怔,迅速坐正身子,望向曲耀阳的方向。

可是婉婉打电话给他,说她生病发烧晕倒在家里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见她从病床上清醒,又听见她说想吃火锅,竟就这般不知觉的,将所有事都记挂在心里。

只是……是不是他听错了什么?她刚刚嘴里……叫什么来着?

曲耀阳看着裴淼心的侧脸,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颤抖的双肩泄露了她的情绪,她还是会为他伤心难过。

“啊!”裴淼心一声轻叫,整个身子都跟着向上拱起一个弧度。

她仰头看他,满脸的不明所以。

“您说什么?”

“那你把小江带到哪里去了?”

“他不会。”裴淼心还是笑笑,双眸里平静晶莹得没有一丝掺杂,“我缠他了那么多年,又耽误了他那么多年,未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他只会觉得开心,觉得幸福,再没有时间想起我是谁了。”

曲耀阳见夏芷柔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但还是迅速换上一张友好温柔的脸,快步过去将曲母手里的军军抱了起来。

“婉婉,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公主病。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谁说,我只是想要羞辱你?我就不能单纯的,只是……想要你?”

她发现自己其实早已无力挣扎,只能任由这男人,肆意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片痕迹。

“不用,你不会扫……”

曲耀阳一怔,裴淼心却表情平静地回转过头。

在她震惊地瞪大眼睛的同时,盘过她一只大腿往自己腰间一架,一个用力向前猛挤——她痛得微眯了眼睛,额头的汗水开始顺着脸颊滑落。

有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英国管家过来替他们开了车门。

有几名记者刚开口讽刺易琛,他们身后,一身酒红色坠地晚礼服的中年女子却突然拖着长长的裙摆从大厅正门口过来。再想伪装坚强的小女人早痛得微眯了眼睛,隔壁的声音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红着眼睛咬着银牙,开始用力推挤……

上楼以前,在厨房门口遇见曲婉婉。

裴淼心拉了裴母上车,等到洛佳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开了车准备离开。

“曲耀阳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格问这样的话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口口声声说臣羽是你最亲最疼的弟弟!”

“你别叫我妈!”曲母早就恶心得不行,“这里谁是你的妈?你们家那老鸨子才是你妈,你要有本事回去找你妈去,别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

他那头似乎有什么人又哭又闹的声音。她在这头的话筒里都听见一个女人厉声疾喊,说死了怎么赔,要赔多少都不行,必须让肇事者拿命来赔!

……

该忍耐的该忍让的他全部都做了,他总以为她会明白。

他恶狠狠看着她吼道:“这样的情况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回家!现在就回家去!”

她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说:“谢谢爸妈的好意,可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再嫁给别人。我只想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一边打电话一边走上楼的曲臣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耀阳,妈妈当你是现在昏了头,并不清醒。我再给你一点时间,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你总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人对于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你不可以随便为了那种女人毁了你自己。”

曲耀阳微眯了眼睛,勾唇笑了起来,“我妈那样对你,你还这样对她,怎么,以德报怨?”

陈行哈哈一阵乱笑,说:“行!行!没有问题,我跟郭行说一声,他早就惦记着什么时候到曲市长家去拜会拜会。”

“那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曲母的话才说完,就挨了重重的一记巴掌,陈妈一声轻叫声中,她已经捂着脸颊歪倒在一侧。

曲耀阳回头望了她一眼,“刚才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之前你对我说的夏芷柔,我的前妻?”

她眉眼一恸,“奶奶您又乱说话了,您长命百岁,您还要看着我变老变丑。更何况,不是还有我替您照顾着他吗?您要不做他的奶奶,那就给我做好了,以后我都让他管我叫奶奶,我愿意招人疼!”

“这是我拖朋友从苏州带回来的帕子,奶奶您是苏州人,所以我想,您一定会想念家乡的东西。”

曲耀阳你真的好狡猾啊!你绝对就是这世界上最狡猾的男人,为什么要时隔那么多年后才来对我说爱情!

“那是为什么啊?”

他如鲠在喉,“我只是,想你对我好一点……”

可是今天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曲婉婉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打他,可这男人的力道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住她一只胳膊向一侧甩,等她踉跄着就要摔倒时,他也只是侧头,冷冷一哼,就等着她摔倒。

“曲家的其他人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就连你们家随便一个佣人也能拿脸色给我看、取笑我也无所谓,可是今天,我只是臣羽一个人的妻子,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合该就是他的。这是有医院开出来的正规证明的,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

“裴淼心!”他叫了她,泡面才拆到一半,还是求救似的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背影一晃,强撑着回转了头,“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想打击我的话,全都说出来我听听。”

深吸了一口气,漂亮的大眼睛还是不自觉氤氲,“好啊!赡养费,你要分我多少钱?我想听听。”

曲耀阳的脸色微沉,“我没有说过不可以,只是现在不要,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再照顾多一个孩子。而且军军这件事情,轻易没有人敢告诉他们。这几年我爸妈是不待见我们,但他们为了孩子,已经在试着接受我跟你之间的关系,虽然军军是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但我们既然领养了他,对他也是有责任的,难道照顾好他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李太太你疯了!”夏芷柔一声惊叫,面色早一片惨白。

“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妈,还有婉婉,一定是她们,昨天晚饭的时候我喝过她们给我炖的一碗什么补品,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怎么会过来?”曲耀阳皱眉朝他走去,刚才找不着曲婉婉的时候他就在回忆,以着曲母的能耐,未必真有本事弄到让他跟裴淼心都失了心智的东西。

“别再说这些了!”曲耀阳的拳头捏得死紧,作势又要去揍陆离。

然而,在她打开门的瞬间就吓了一跳,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佣人,正一左一右站在床头整理床上的被子,而那污浊又混乱不堪的床单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向。

“姐夫……”

“姐夫,救我!都是子恒,都是子恒非要逼我在宾馆房间里面吸毒的,我本来好好的都戒了,是他非要来找我……”

所以夏芷柔的心里有时候虽然仍旧觉得不大痛快,可是看曲市长跟曲母都没说什么,自己也不好再在这个时候去惹全家人的不痛快。

……

她快步从医院里走出来,一把挽上他的胳膊娇嗔:“耀阳,人家护士说了,不让你在这抽烟的意思是,医院门口跟我面前都不能抽!宝宝现在虽然才两个多月,但是你在我面前抽烟还是不好,万一影响到孩子未来的健康那可怎么好?这是你跟我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宝贝,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曲婉婉并不吭声,提着东西上前,往后备箱里一放,也作势要上车了。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她真是在偶尔想起他的时候才会给他打电话,而且,她一次都没有让他吻过她。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以前,裴淼心又道:“还有,他是曦媛的男友,今晚也在我家吃火锅的。”所以,这酒和他们相识的年份一样?

裴淼心又抿了抿杯中的红酒。

相识十年,却是到今天才有缘牵手相恋,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感觉那酒的温热一点一点酝酿着她的灵魂。

他没有绷住,到底抬起她的下巴去吻了吻她的唇,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生日快乐。”

虽然打车也可能会影响不好,被熟悉的人给看到。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看来,她真该听了年婷的建议,重新为自己换一辆新车。

“可是她是我的主治医生啊!从我怀孕做检查开始,她就一直是我的主治医生!包括我拿到的第一份怀孕通知单她也是她递给我的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曲耀阳皱眉站在原地,听着阳台边上的聂父一声冷哼,被转过身去,似沉痛到了极致。

聂皖瑜说着又要大哭,旁边的聂父却早是看不下去,“我问你,皖瑜你给我好好说话,今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无端端地从扶梯上摔下来了?”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放心曲总,怀疑他是……”

曲婉婉红着眼睛,“那我求求你行不行,淼心姐,求求你不要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对我哥哥,你过去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哪个女人比你更我爱哥,所以我喜欢你敬重你,因为只有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哥为了曲家、为了我们牺牲了什么。他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简单的样子,我不想要你带走他的快乐。”

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她到底懂些什么?

曲家的男儿向来失去比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有午餐结束的护士过了叩了叩门,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背对着站在那里的曲耀阳,只是一愣,“曲总,您在这里正好,您妹妹现在要不要退房,刚才我听护士站的人说她要出院了?”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唤他一声:“耀阳……”

他执意在那堵着,非要寻一个答案,她又为他莫名的火气恼怒得不行,索性什么也不再管了,抬起两只小手就去搜他身上,想找着自己家门的钥匙,赶紧开了门进去,再不要跟他在这纠缠。

曲耀阳抬眸看了这憔悴的小女人一眼,默不作声将车开上了环城高速,过了段时间后,才行驶在烟雨朦朦的主城街道上。

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笑或是震惊。

承诺,爱你,一生不变。

曲母勾唇冷笑,等到陈妈牵着芽芽到厨房找东西吃后才请呷了口茶道:“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在这里同我装。”

爷爷是刚刚病愈从医院出来的身子,面色仍然不是太好,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中气十足,闭眸点了头后才道:“你公司里事多,来晚一点也没有什么,你弟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不会怪你的。”

“管什么管啊!我现在一个人正是逍遥自在的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来搅乱我的生活……哎呀不说了!搁这儿坐了半天我屁股都疼了,我不坐了,我还约了朋友,我闪了我!”

有人作势要去扒乔榛朗的裤子,乔榛朗一惊握拳回击,“**,你耍流氓也不挑地儿,这么多长长辈辈的在前面坐着,要亮剑你亮,你给我站到台上去亮去!”

姑娘们哈哈乱笑得前仰后翻,一个个地起哄:“亮啊!亮!你们现在就亮,姐姐们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还怕你那小茶壶啊?亮!”

烦恼地揉了揉眉心,眼前放电影似的跳出画面,画面里的人却全部都是裴淼心。有她十七岁光景里穿着花色连体裤出现在他面前时,没心没肺地笑着问他是不是曲耀阳;有她在大学里一次晚自习时间,她偷偷亲吻过他脸颊,又笑闹着跑开的模样;还有还有,婚后他第一次吻她,还有那些失狂的画面,每一样每一样都是她,娇娇嫩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产生怜惜,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化进血液里,与她,融为一体。

他还记得她唇上的每一丝味道,那个味道软软甜甜的,像樱桃香,又似红酒醇。那个味道他尝过的,是只要一尝便深陷其中再无法自拔的美味。

因为爱他,所以甘愿洗手作羹汤,放弃自己的学业和事业,只为了成为他偶尔回家时,能够看到的无知小妇人。

也原来那时候,她是舍弃了一切,用生命来爱他。

芽芽正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曲耀阳固执着向前迈步,身后“咚”的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