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指通豫南
作者: 巴小俏章节字数:56500万

耶律定随即一想,立即猜透了沈傲的居心,签了盟约才肯帮助,这沈学士是故意要『逼』着辽国尽快签署盟约,否则他们就会一直拖延下去,只是宋国打算拿来交换的国书会有什么内容呢?若是条件太苛刻该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话,让赵宗无言以对,气势一下子微弱起来:“好,好,我说不过你。”转而对赵紫蘅道:“紫蘅,随你爹回屋去。”

粉面公子见沈傲这般态度,又羞又怒,强压住火气,笑着道:“沈县尉是否知道,要过这桥,却有一个名堂,须知当年名『妓』薛芳芳便在这里殉节,自此之后,每到今日便有墨客前来为她悼念,以此怀念这位刚烈的风尘女子,沈县尉既然上了桥,又适逢其会,何不作诗一首,让学生们开开眼界。”

金少文也在旁道:“提刑司是什么地方,江大人不会不知道吧,本官有保任廉能、劾奏冒法之权,你身为转运使,自该去管你的漕运,好好地为陛下效忠,却要干涉提刑司办公,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沈傲嘻嘻一笑:“板子?我一般都请人吃板子,自己还真不知是什么滋味。”说罢,落落大方地进去,穿过两道仪门,便是一个开阔的办公场地,分别有六门,正中二门洞开,沈傲拾级上去,步入正衙,便看到一个穿着碧衣公服的老者在那儿慢吞吞地喝着茶。

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在读书,还没有赚钱的能力,或者正在失业状态,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老虎理解的,缺钱的日子很难过,能省点就省点吧。喂,这不是鼓励你们看d版啊。第三百三十六章:你要战 我便战

想法?没有啊,沈傲脑子『乱』糟糟的,还能有什么想法,便问:“请郡公示下。”

吴三儿不由地惊叹,礼钱一万?

老人看了看吴笔,笑道:“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程辉也走近沈傲,道:“沈兄,仁和县与钱塘县县治同在杭州,你我结伴而行可好?”

杨戬瞪眼道:“你要不许他进宫,你信她敢不敢翻墙?若是翻墙摔着了怎么办?再者说,就算被禁军逮着了,谁又敢拿她?这件事要让钦慈太后听了只言片语,陛下怎么交待?钦慈太后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陛下,一个是晋王,晋王又是弟弟,晋王只此一女,太后又岂会不宠爱,真要闹将起来,伤着了郡主,说不准太后在后宫里收拾了行点要出宫搬去和晋王住,陛下能怎么办?”

沈傲只笑了笑,为她脱下亵衣,娇媚的春『色』在眼前,教人心动。 沈傲并不急于开门见山,上下其手,抚弄一番,唐茉儿紧张极了,闭着眼儿,娇躯颤抖得更厉害,到了后来,渐渐有些醉,娇声低呼……

“莫非诸位以为,突厥人消灭了五胡『乱』华时的心腹大患,我们就可以得到安定了吗?”

晨鼓响起,七个进士及第的考生径直入宫,殿试的地点仍在讲武殿举行,此时满朝文武身着朝服早已等候多时,赵佶身着朱冕,头戴通天冠,肃然而坐,眼见考生鱼贯而入,便见到了那熟悉的人影,心中微微一暖,待他们要行礼时,虚。”

现在的辽国,剩下的领土只怕也只有西京道、南京道和中京道还可以积蓄力量了,这三道位于长城以南,属于南院大王管辖的领地。

沈傲坐下,问了些殿前司里的事,周恒也没了睡意,陪沈傲说话,对沈傲道:“这几日都在盛传表哥的事呢,不少进宫里当差的兄弟都说陛下几次在人前提起过你,上一次吏部尚书晋见,还特意问了杭州府那边是否有空缺,听那口气,好像是要将你安排到杭州去。”

刘胜接了钱,忙不迭地去了。

只是这些考官却没有了团圆的闲情,裱糊、抄录、择卷、记录、封档,这一桩桩的事虽是有条不紊,却也忙得消停不下,八月二十本就是吉日,按规矩,这放榜之期便在那一日,短短五天时间要处置好万份试卷,还要存档、录入,却也不轻松。

周正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若儿的事既不是你能做主,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周正想了想又道:“况且这个沈傲也不错,这一次科举,名列三甲也是有望的,汴京城中不知多少人想招他为婿呢,他的『性』子我也清楚,是贪玩了一些,人品却也无可挑剔。”

杨戬想了想,道:“沈傲说的没有错,辽人是蛮夷,背弃盟约如家常便饭,金人也不是礼仪之邦,若是侵宋对他们有好处,他们难道会恪守着盟誓吗?”

安宁轻轻地瞥了沈傲一眼,樱口轻启道:“沈傲就没有夜不能寐的时候吗?”

周若晕乎乎的,从沈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挚,她迟疑了片刻,似还在犹豫,低声呢喃道:“你先放开我好吗?”

这个时代的孔明灯,生活的工具是蜡烛,因而产生的气体不足,因此飞得并不高,而沈傲用的却是石油,也即是猛火,动力十足,自不是现在的孔明灯能比的,卖了个关子,沈傲笑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待洞房花烛夜里再分解。”

这一句话,讽刺意味十足,令沈傲老脸一红,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心里明白,周若是个极好强的女子,有很强的自尊心,要她点这个头,只怕并不容易。

从马房里牵过了马,周恒还在一旁问:“表哥,你到底怎么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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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朝廷下旨选好了考官,周刊立即抓住机会,忙不迭地推出考官专版,将主考官以及阅卷的考官的喜好、生平透『露』出来。须知科举并不只是考试这样简单,你的文章做得好不好,是由考官决定,而文章是没有评判标准的,若是能得知考官的喜好,往往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个专版最受人欢迎,一日之间,便抢售一空,发行量飙升到了四万份,虽然印刷作坊不断扩大,却也需要数日之前定稿,连续没日没夜地印刷几天,才勉强应付下来。

沈傲颌首点头:“所以学生才说这件酒具至少三万贯以上,现在,王羲之的推崇者甚多,就是要价再高一些,只怕也会有人肯掏腰包的。”

杨戬眼见沈傲这般博学,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方才沈傲的什么马特人他不懂,可是连官家都掩饰不住对他的欣赏,那自是说明沈傲极厉害了,这可是杂家的女婿啊……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沈傲豁然而起,将酒杯放下,道:“『自杀』了?快带我们去看。”

那一边徐魏听了,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流出来,人家已检查了三遍,自己的经义却只作了一半,只这个快字,沈傲就将他甩了个老远;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着急,羞愧难当。第四百一十章:陪着皇帝压马路

胜了球,晋王自是大喜,拉着沈傲去畅饮几杯,沈傲又拉上吴教头,省得吴教头心里不是滋味。吴教头此时对沈傲刮目相看,也不敢再轻视他了,言谈之间多了几分尊敬,又见他并不骄横,很是谦虚,也就消除了芥蒂,有时教沈傲一些蹴鞠的技巧,有时也向沈傲请教一些新颖的训练之道。

吴笔继续道:“这一次太学生集体上书,正合了我们的心意,反倒是我们这些监生落人步尘,好不尴尬。”随即苦笑一声,举杯道:“喝茶,我等还是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罢。”

如此一来,连一向嘻嘻哈哈的监生也愤怒了,许多人怂恿也要上书,声援太学,须知这太学与国子监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到了今日,反倒一下子结成了盟友。

狄桑儿是女孩儿心思,方才还饱受委屈,此刻却又兴冲冲的,道:“你先拿酒器给我看看,看了再给钱。”

“这就好。”沈傲的语气骤然温和了一些:“女孩儿家就要有女孩儿家的样子,你看看你,成日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不说了,喝酒!”沈傲举杯,不再去管什么辣椒老虎。

想及此,赵佶遍体生寒,一种难以言喻的彻骨寒意,令他彻夜难眠。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旨意发出,召蔡京立即主政,这个政,首先就是弹压学生,稳住朝局。

坑爹啊这是,不是说外国的使臣来汴京,都要给人送礼的吗?这礼在哪里?契丹人果然是蛮夷啊,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沈傲领了命,随杨戬到了***,待见了安宁公主,却见安宁公主脸『色』略有些不好,对沈傲也不如从前那般热心了,伸手让沈傲把了脉,沈傲胡扯几句,算是完了任务,正要告辞。

下人给吓得面如土『色』,期期艾艾地指着一个方向道:“在正厅会客……饶……饶命……”

沈傲继续道:“你现在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哼哼,你无故殴打国际友人,罪无可恕,现在本钦差罚你立即回家去,面壁思过,三天之内不许饮酒,不许会客,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错在哪里,才能走出门去。”

沈傲连忙拍着上高侯的肩:“杨大人是开玩笑的,本朝的侯爵去给契丹蛮子道歉,这是有辱国体的事,杨大人怎么会分不清轻重。”

杨真嘲弄地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杞人忧天了?”

汴京城地处开阔之地,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就是土丘也难得一见,这万岁山乃是赵佶突发奇想,征发民夫建的人工山,沈傲对万岁山早有耳闻,可是想不到这人造山也如此的巍峨,皇帝老儿果然会享受。

赵佶捋须踟蹰,却是一时答不上来。

“是我吗?”周恒很是惭愧,灰溜溜地钻入人群没影儿了。

胡愤苦笑道:“这高衙内是最跋扈的,高太尉一向过于包庇他,因而愈发目中无人,沈傲这一趟算是让他有个教训。不过……”接着,他压低声音道:“高太尉此人睚眦必报,沈学士得罪了他,只怕他不会肯轻易罢休,而且此人最受官家宠幸,沈学士要小心了。”胡愤饱有深意地提醒一番,似有某种暗示。

这些话,本来他一直埋在心里,今日倒是全部抖落出来,从前遇到事,一向是他自己解决,可是这些儿女情长的家庭琐事,令他犯了难;他前世是大盗,在与人斡旋时诡计多端,拥有超高的技艺,可也是孤儿,并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家庭生活,在这方面经验不足,此时当着赵佶的面说出,是有点求助的意思。

唐夫人伸出两根指头:“两个?”她呆了呆,道:“加上我们家茉儿便是三个,你忒贪心了一些吧,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没什么,但也没有你这般模样的。”埋怨了几句,却又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说的;再者说了,沈傲确实算是个难得的佳婿,既有学问,家境也不差,功名也已经有了,年轻轻的长得也教人喜欢,除了这沾花惹草的『性』子令人稍有不满之外,其余的都没得说的。

唐严却明白了,眼眸一亮,茉儿还真有几分心计,明里是叫沈傲做题,其实是有考校未婚夫婿的意思,沈傲做出来了,便是隐喻她首肯,若是作不出,却又是后话。

沈傲与唐严一直走到篱笆外,唐严苦笑一声,道:“沈傲,茉儿的心意,你已明白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南宋的才子作起诗词来大多较为隐晦,尤其是描写爱情方面。而在北宋,莫说是什么***,就是『淫』词儿也是满天飞的,比如那名满天下的柳永,就是以写***甚至是『淫』秽诗词成名,非但没有遭人鄙夷,反倒推崇他的人不少;就是寻常的读书人,不少在私下里也并不正经。

沈傲拿着名敕,先去向门子道:“学生沈傲前来拜谒杨戬杨老爷。”

先是唐严,后是杨戬,这最后一个,沈傲对他也只有一面之缘,且印象不好,所以虽然身旁的人喧闹一片,他却一点兴致都没有,这提亲是不能见春儿的,教沈傲单独去与春儿的舅舅寒暄,他心里头不舒服。

唐严猛烈咳嗽几声,朝沈傲招招手道:“沈傲,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唐严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既是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及早下聘,聘礼也不必贵重,就按着寻常人家来办,下了聘,我们再商量个黄道吉日完婚。”

沈傲又是苦笑,道:“自然是做妻子,大家都是平妻,绝不会有三六九等的。”

家人见他随口问来,心里松了口气,道:“我家衙内,平时都喜欢养些花鸟,偶尔上街走走,若是看到乞丐、流民,还会拿出点儿钱来打发,见了大姑娘,莫说是去调戏,就是一不小心挨着,脸蛋儿都会红呢,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高家的规矩很严的。”

高进戴上了玉佩,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哈哈笑道:“爹,这真是官家的玉佩吗?好极了,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我,谁敢打我,便是欺君,哈哈……”他大笑起来,挑衅似地走到沈傲的不远处:“沈傲,你方才不是打我吗?来,再打我一次啊,来啊……”虽是如此,却也不敢太靠近沈傲,只是叉着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沈傲的唇边带出微笑,缓缓地走向高进,高进有些害怕,小退两步,突然又想起皇帝所赐的玉佩,才又放下心,玉佩自己还带着呢,带了它,谁敢打自己?不怕……不怕的……,他心里这样想着,却慢了一步地发现沈傲蒲扇般的巴掌突然煽了过来,啪地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

沈傲愕然道:“是吗?那好,我们就一道儿到宫里去辩解个清楚吧!学生明明是看了官家的玉佩,心中生出无数仰慕之心;便感觉如官家亲临,无形之间,学生似是还看到官家虎驱连震的龙体呢!”

魏虞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被人赶了出来,过不多久,晋王的车马也出来了,径直往事发地点而去,随后才辗转到了这大理寺。

沈傲见她这般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唐家的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隐隐还有声音传出,似是在争吵,沈傲苦笑,从下午吵到傍晚,这对唐家夫『妇』倒还真有精神。随即又想,不对,他们的女儿这么晚还未回来,身为父母的,哪一个不担心的,估计这二人是一夜没有睡,四处寻唐茉儿了,人没有寻到,又回到家中,二人相互埋怨,才导致如此的吧!

轿中之人冷哼一声道:“大理寺来得好快。”

都头呵呵一笑:“令公子被劫持,大理寺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请太尉大人稍等,我等这便去拿人。”

虞侯哈哈一笑,带着一股自信的笑容道:“小子,你闯下弥天大祸了,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吗?快将高公子放了,或许我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沈傲连忙客气道:“不必了,学生这一趟是来送请柬的,师娘,你也累了,歇一歇吧,我坐坐便走。”

唐夫人的脸上也难看起来了。

夫人这时倒是矜持起来,正坐道:“慌个什么,你去问问,再来回报。”

这一句话说出来,周恒便哈哈大笑,周若瞥了沈傲一眼,忍俊不禁,周正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莞尔,夫人却是极认真地道:“对,对,沈傲还是靠得住的。”

沈傲笑道:“王爷,这不是阵。”

“啊?”范志毅惊叫一声,忍不住地道:“这如何使得,球到了脚下,哪里有传给别人的道理?”

沈傲点头,道:“学生明白。”

“是啊,是啊,本王也是要给沈公子助威的。”赵宗笑着迎合晋王妃的话。

几日过去,沈傲却是成了甩手掌柜,鞠客们训练的事,全部交给了释小虎,释小虎本就是个小武僧,督促他们自不是话下,况且每日还可以让释小虎去寺中一次,多少解除了释小虎对师父师叔的思念。

用这种办法破题,不好!

“孺子可教!”陈济脸『色』微微发红,显出几分兴奋地道:“也不枉我教导你一场,我这里有一本书,你拿去看吧,你的经义基础已是牢固,看了这本书,世上再没有经义可以难倒你了。”第三百三十六章:训练

沈傲今日与昨日不同,板着脸高声道:“叫我沈教头。”

沈傲之所以选择长跑训练,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这些鞠客其实都是吴教头训练出来的,球技水平应当不相上下。所以,十天之内教他们锻炼球技,进步的空间不会太大;与其如此,倒不是干脆从他们的弱点抓起,锻炼一下他们的体质。

遂雅蹴鞠社共有鞠客十二人,沈傲与吴教头各分了六个,那些被指派到沈傲队中的鞠客一个个叫苦不迭,须知晋王已许诺重赏,哪个队赢了十日之后的竞赛,每人赏钱百贯,如此丰厚的奖励,却要眼睁睁地看着易手他人,岂能不为之懊恼?

范志毅小跑着跟上来,对沈傲道:“沈公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对沈傲,他是极为了解的,这是个绝不肯吃亏之人,就算知道对方是自己,在竞争时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就算沈傲知悉了赵恒的身份,也一定会拿出全部的实力。

沈傲吁了口气,眼睛又落在铜觥的工艺上,果然,在许多接缝处,沈傲看到许多细微的瑕疵,有几处甚至能用粗劣来形容。这一点证实了他的想法,青铜器到了东周后期,其制造的工艺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尤其是这种祭祀礼器,制造起来更为细腻,莫说是瑕疵,便是一点点细微的遗漏,也是对先祖的亵渎。那么可以想象,当时的中山人虽然学习到了铜器的制造之法,可是技术并不精湛,以至于连祭祀的礼器,都有粗制滥造之嫌。

沈傲颌首点头,又行了礼,方和杨戬退出去。

仍然是以南吕为词牌的词儿,意思却是截然相反,说的是襄王与神女之间偷情的故事,赵佶乍看之下,觉得有些意思,只是那万般皆空的萧索感慨却令他皱起眉,堂堂君王,奈何不了十二峰,不能与情人相会?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即是天子,天子与神女,又为何不能相会?他脸『色』略带些许阴郁,不悦地将试卷放置一边。

安宁咬唇道:“公子若是嫌她的诗悲切,何不如作一首诗来让我听听,若是能欢快一些,自然便可令我心绪开朗了。”

赵佶拿出几幅他新近的画来给沈傲看,一面道:“我从前还在想,那祈国公府的画师到底是谁,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就是你,沈傲,早在我们相识之前,你我还在斗画正酣,想起来还真是有趣!”他莞尔一笑,沉浸在那时候的意气用事中:“这几幅画是我的新作,你来看看。”

赵佶笑道:“好字,好诗。翱翔一万里,来去几千年,这句话恰与引鹤图相互彰显。”

沈傲心地很善良的,因此再有宫女过来,他便故意驻足个几秒,暗中摆出一副任你观摩的姿态,教她们看个够。

杨戬搬了个锦墩来,沈傲大喇喇地坐下,呵呵笑道:“帝姬的气『色』好了不少,想必学生的『药』下对了。”

沈傲道:“帝姬的脉象高深莫测,请帝姬安坐,让本大夫再好好看看。”他捏住安宁的手,感受着体温和丝绸般的柔滑,轻轻抬眸望了安宁一眼,安宁羞涩的缳首垂头,很是动人。

沈傲手腕轻动,一旦作起画来便如行云流水,画笔轻轻一个勾勒,一朵新鲜欲滴的梅花儿便崭『露』出来,纸上的墨迹污秽此时便成了沈傲的枝干,成了一朵朵别致的梅花儿,明明是一团不规则的污渍,经由巧手轻轻一点,下一刻就变成了树干,明明是一小点墨迹,下一刻就成了树梢。

随即,赵佶又道了一声可惜,眼眸虽是不舍,却还是发现了画中的弊病,此画虽然别有新意,可是求新的过程中却又有些急躁,梅林画得虽好,可是画的主旨还是梅花二字,偏偏这梅花在梅林之中不够鲜明。若殿试的试题是梅林图,这幅画已是接近完美,可惜画还是偏离了一些主旨。

赵佶不动声『色』地问道:“皇弟但说无妨。”

赵佶与晋王赵宗,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关系自是不同;晋王说自己受了欺负,在这大殿之上,赵佶又如何坐得住?

赵佶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可是内心之中,对这些突然发难的朝臣颇为不悦,见沈傲开口,不禁想起他乔装王相公时与沈傲的交情,微微一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杨戬是谁?大名鼎鼎的内相,皇帝跟前的宠臣,自梁师成失势之后,杨戬已将手深到了梁师成的责权范围之内,非但宫中的影响力极大,就是在朝中也开始巩固了自己地位,如此权宦,莫说是王韬,就是太师蔡京,在他面前也都得乖乖听话。

感觉?赵佶心里不禁失笑,身为画派宗师,沈傲所说的感觉他又何尝没有体会。只不过画梅也需要感觉吗?在场的画师之中,一生所画的梅花没有一百也有数十,若说一些较为广阔的风景需要感觉倒也罢了,只是循规蹈矩的画一幅梅花图,要感觉做什么?

内侍正要去拿新纸来,沈傲却是微微笑道:“陛下,不必了,学生就用这幅宣纸作画。”他好整以暇地提起笔,显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先是左右四顾一番,终于寻到了落笔之处。

“臣附议……”这一次站出来的逐渐有了重量级人物,如尚书右丞王韬、刑部尚书王之臣、太常寺卿周戴等人,俱都是权倾朝野,独当一面的大吏。

沈傲『露』出一丝苦笑:“还是算了,王爷的『性』子,学生不敢招惹,还是下次来拜谒吧。”

晋王的眼眸中带着希翼,其实他已不止一次听人提及过沈傲,都说他是个全才,晋王便心中想,既是全才,那也应该会蹴鞠啊,方才沈傲治花的本事,他是亲眼所见的,一个大男人,连养花的技艺都如此精湛,没理由不会蹴鞠吧!

其实沈傲穿的还不算是绯服,绯服只有四五品的官员才有穿戴的资格,礼部送来的只是八九品官员的碧『色』公服,不过坊间一般如此称呼,因而所有的公服都被叫做绯服了。

“小姐……”环儿见状,忍不住埋怨道:“小姐一宿未睡,谁知那狠心人是否还惦记着你,他当真中了状元,自有无数大家闺秀投怀送抱,就怕到时,他已将你忘了。”

沈傲定住心神,又去细心观察,便听到身后一人高声大喝:“你是谁?”

沈傲不去理会他,『摸』了『摸』地上的培土,道:“这土太湿润了,这两日又是『淫』雨霏霏,难怪花儿要生病。”

花匠咕哝道:“你这小贼,我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竟是听信了你的胡说八道,哼,若是这花儿枯萎,我绝不肯和你干休。”

看着这些材料,沈傲眼睛都直了,捡起一方木料,道:“拿这个来给花儿做棚子?”

沈傲道:“快去,时间快来不及了。”

花匠脸上掠过一丝喜『色』,连忙抓起一方铜镜,满是正经地在篱笆上比划调整位置。

王爷?沈傲打量了那花匠一眼,他就是晋王?

晋王放下铜镜,一手握住晋王妃的柔荑,眸中睿智光芒闪烁,认真地解释起来:“爱妃有所不知,本王努力观测,发现这花儿之所以染病,极有可能是培土过于湿润所致,关于这一点,沈公子也看出来了,所以,要想将这花儿治好,非要保持土质的干燥不可。”

沈傲在一旁更是尴尬,这一对夫妻卿卿我我,将哥们当作透明人啊;而且这位晋王的脸皮也真够厚的,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去揽,够无耻了!

堂堂晋王,却是这个样子,沈傲心中一转,却是在想,这个王爷,会不会是故意装成这副模样的?

沈傲无比正直道:“相传城中有贼人以运输粪便为由,偷运赃物出城,身为殿前司禁军虞侯,邓虞侯该当如何?”

天尊、清虚等人俱都大惊失『色』,心中不禁地想:“莫不是已经东窗事发?”这一想,便是骇然,须知招摇撞骗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打着赈济的旗号招摇撞骗却是死罪,天尊来不及多想,大呼一声:“快逃。”

折腾了一夜,几个天一教教徒总算是招供了,说是为首之人乃叫张超,张超便是天尊,此人与被剿的方腊贼有关,自己等人不过是受他裹挟,这姓张的便是最大的反贼。

赵佶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在石府落脚,便又要去晋王府,沈傲哭笑不得,心里又对这晋王颇有些期待,晋王乃是神宗之孙,仪王赵伟的次子,又是徽宗赵佶的嫡亲胞弟,原本被封为和国公,后来赵佶即位,便将其晋为晋王。

马车跟着晋王妃的车撵到了王府前停下,这王府沈傲是来过一趟的,随那小郡主来看鹤,其实王妃他也曾有一面之缘,只不过这时候王妃只怕早已忘了那后园里的一瞥。

“大手笔!”沈傲心里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句,如此大片的花圃,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脚下的花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竟不知有多少个品种。

况且还有些阔绰的信众,一时没有带出银钱来,便拔下耳饰、指环抛出,这些珍物,也是价值不菲。邓龙毕竟是粗汉,脸皮本就有八尺城墙厚,便顿时噤声,不再抱怨。

沈傲洒脱地扶住他,板着脸道:“你这是什么话,师叔做好事从来不要回报,就比如这一次徽州大旱,师叔也是心忧如焚,正准备远赴徽州去救灾,想不到在这里,竟也遇到了我的师兄,还有你这乖师侄。”

在这里的都是信得过的人,沈傲哈笑道:“这是我师兄送我的,好了,不说这个,我有事要吩咐你。”

天尊嘴唇微动,声若洪钟地道:“不要难为几位道友,请他们过来吧。”

那天尊治好了数人,脸『色』已有些不虞,几个弟子纷纷过去伺候,其中一个朗声道:“天尊施法过多,今日再不能施法了,诸位,请回吧。此外,前几日徽州大旱,灾民不知凡几,我师尊耗费仙力,终于为徽州祈来大雨,只不过受灾之人诸多,若有善男善女愿解囊相助,自有无量功德,万般的造化。”

杨夫人脸『色』黯然,咬着唇,心里不禁地想,该死,吃口茶竟要一千八百文,自己身上不过百来文钱,该怎么办?心里惴惴不安地正准备迎接那暴风骤雨。

小二眉开眼笑,连忙道了一声谢,喜滋滋地收拾碗碟去了。

唐夫人便道:“怎么又教你付账,沈傲,这多不好意思。”唐茉儿笑『吟』『吟』地望着沈傲,心里却在想,这个家伙,不就是故意要给杨夫人难堪嘛!

杨夫人明白了,笑道:“沈公子大人大量。”心里舒了口气,不禁流『露』出些许感激之『色』。

一个禁军哈笑道:“沈公子这话太过谦了,我家大人是最讲情分的,沈公子上一次在禁宫中的恩情,他现在还记得呢,你若是开口,指挥使大人断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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