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圣安娜网站 > 第96章:将本图利

第96章:将本图利

圣安娜网站 | 作者:紫天儿| 更新时间:2019-09-02

对沈傲这个主簿来说,出使是要承担风险的,可是对于随行的禁军,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只要中途不出差错,就是功劳,所以禁军镀金的机会大多只有三种,一种是入宫当差,而且最好是随行的那种,否则你站在哪个皇城根上,谁认识你?第二种是随太监去外头办事,这是一次巴结的机会,只要脑子灵,腿脚活,好处大大的有;出使是最稳当的,这叫宣示国威,毕竟代表的是朝廷,一言一行,只要端庄体面,不出『乱』子,回京之后,官升一级几乎成了定制。

春儿立时睁开眼来,甜甜一笑:“夫君睡不着,我也睡不下。”

来了个公公,这个公公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到?一连串的疑问让李玟和金少文面面相觑,金少文咳嗽一声,道:“开六门,去迎接吧。”

沈傲道:“不知程兄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粉面公子咀嚼了一番沈傲的诗,沉默了片刻,先是一阵苦笑,随即正容朝沈傲一礼道:“县尉大才,学生班门弄斧,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请大人过桥。”

沈傲撇了撇嘴,道:“简单得很,这枚扳指明显是公侯的常用之物,又有春秋时燕赵的工艺特点,燕人极少用玉扳指,而赵人最为常用;再加上这扳指过于精美,与武灵王之后的赵国风尚不符,那么它应当是武灵王之前的扳指了。”

刚刚上任,应酬是免不了的,一场场饭局下来,既是联络的纽带,另一方面,也让沈傲对仁和县多了几分了解。

况且沈傲是艺考、科举状元,若是能羞辱他一顿,比起从前侮辱那些县尉更有满足感;沈傲被人称之为汴京第一才子,杭州才子们也不服气,哼,边境第一才子算得了什么,杭州自古文风鼎盛,天下的文气若是十成,杭州自认占了五成,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这般狂妄,绝不能轻易和他干休。

站在甲板上,大船起锚,远处的亲朋故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沈傲吁了口气,听到一旁的程辉道:“只听说花石纲奢靡,今日一见,哎……”

春儿摇头道:“沈大……夫君,没有事的,晕晕就好了,我已教人煮了『药』。”

到了夜里,沈傲端了粥水来喂春儿喝了,春儿感觉好了一些,徐徐睡下,沈傲这才去饭舱吃饭,这饭舱中的人不多,狄桑儿的饭是小婢送到舱中去吃的,除了沈傲带来的几个伙伴,便是程辉和昼青了。就是那小和尚,上船时沈傲给他买了不少糖葫芦,他一路地吃,竟是撑饱了,连饭都不肯吃。

沈傲听她这般一说,心里苦笑连连,原来自己已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了,不由既喜又忧起来,喜的是这二人既是打着这个旗号来杀人,自然不会『乱』杀‘无辜’,自己的安全不成问题,忧的是他虽然看清了时局,奈何能够理解他的人并不多,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尼玛的,人家都醉了,你还一脸清醒的样子,人家还能让你活吗?

唐严心里万般的诋毁,可是当着唐夫人,却绝不敢责怪半字,否则依着唐夫人的秉『性』,非要吃了他不可。

沈傲笑道:“大人过誉。”

周若嗔怒道:“谁在生气?”楷了锴眼角的泪花儿,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一个长吻,唐茉儿美眸微微阖上,娇喘一声,便如无骨一般躺在沈傲的胸前,低声呢喃道:“夫……夫君,我能再叫你一声沈公子吗?”

沈傲笑了笑:“在微臣眼里,不管是匈奴人还是突厥人,是金人还是辽人,都没有分别,他们所有的共同点都不过是南下劫掠罢了,辽人可以侵宋,难道金人不会侵宋吗?现在没有,可是一旦辽人覆灭,金人同样会南下。我们与辽人有血海深仇,可是当金人取代了辽人,那么将来我们的子孙,必然与金人不共戴天;有谁认为我的话有错吗?”

“陛下,沈傲不过是危言耸听而已,金人与我国会盟,约定世代友好,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又岂会背信弃义,与我大宋为敌?宋辽乃是世仇,若是错过这个时机,到时必然后悔莫及。”

王黼气急了,这朝堂上是什么场合,这个家伙居然胡说八道,一口一个礼物,明显是要栽赃了,大怒道:“我哪里收了几万贯的礼物,你莫要血口喷人!”

沈傲颌首点头,不由地想,七八个名额,太学和国子监就占了一半,中央大学果然不一般,想着便拿出一张钱引来,道:“去街上买些礼物,分发出去,不管是你爹还是外府的主事,就是粗使丫头和更夫都不要漏了。”

心里暗暗腹诽,有点儿不满意;杨戬这样想,也是为了杨蓁儿着想,他现在做人的干爹上了瘾,已经进了角『色』,每趟回到府去,那蓁蓁乖巧得很,必过来给他请安问好,叫上一声爹爹,让他浑身好不舒畅,这种温馨的感觉,自进了宫便再也没有体会到的。

“杨公公,你……”沈傲想不到杨公公当面反戈,不过随即一想,这杨公公好歹也算自己未来的岳丈,也难怪他这一次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沈傲看了这词儿,手有点儿打哆嗦了,这……这他妈的是情词啊,按照这位公主老爹的理论,情词就是『淫』词,而且还是安宁作的,到时候泄『露』出去,依着那赵佶的意思,多半是说哥们把他女儿教坏了。

周若淡然道:“娘就不必为我担心了,我才不稀罕嫁他,若他真的想娶我,除非今夜汴京城里有遍布星辰。”

周若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又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以她的倔强,怎么可能会点这个头,今次说出这种重话,只怕她与沈傲今生再无缘分了。不自觉的,眼眶里有点儿湿润了,她忙将方巾擦了擦眼角,道:“熄灯……睡觉!”

“这样的天气,怎么会有星星……”周若看的痴了,一时间木木的站着,眼眸透过窗格望着天穹,手里的巾帕拿捏不住,无声的飘落下去。

安燕笑了笑,有些尴尬地道:“有劳沈公子了,安某人早闻沈公子大名,沈公子果然没教老朽失望。”

夏去秋来,瑟瑟秋风刮面而来,街道上落叶纷纷,别有一番风味,科举已是越来越近,沈傲反倒不再看书了,在他看来,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学问靠的还是平时的积累,因而趁着旬休,回了一趟周府,夫人那边先是将他叫去,今日佛堂里,只有夫人一人,沈傲陪着她说了会话。

沈傲连忙摇手道:“学生已经有些醉了,再不能与先生痛饮,改日吧。再过些时日国子监就要终试,学生还要准备功课,先生,告辞了。”

“好啊,原来是你!”狄桑儿已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提起他的后领,那玉葱葱的手儿攥成拳头,朝着他的后脊砸去,狄桑儿的功夫确实不差,而刘慧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狄桑儿,狄桑儿那带着冲击的一拳下去,刘慧敏啊呀一声,便瘫倒在地,惶恐地看了狄桑儿一眼,连忙道:“小『奶』『奶』,小『奶』『奶』饶命啊……那酒具被我藏起来了,小『奶』『奶』若是想寻回酒具,便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如何?”

沈傲这番话,先是说赵佶宅心仁厚,此后又以画喻事,又以侍读学士的身份进言,让赵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赵佶皱着眉,似在沉『吟』,眼眸半张半阖之间,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转换。

赵佶虎着脸叫人将石像收起来,道:“你不要拍朕的马屁,朕才不愿做什么英主,哼,若不是你来求情,朕一定要和那些学生斗一斗,让他们见识见识朕的厉害。”随即转为温和地道:“秋闱就要来了,闹出这些事,学生如何能安心读书?杨戬,叫人出去传旨,就说朕听了沈卿的劝谏,已是回心转意,叫那些跪在外头的学生早些散了吧,给国子监和太学各送碳木百斤,回去之后,赶紧换了衣衫,烤烤火,莫要生了寒,真要病倒了,将来谁来为朕效力?”

“咳咳……”沈傲咳嗽两声,正『色』道:“狄小姐深更半夜拜访,不知有什么事要见教?”

沈傲道:“鄙人沈傲,前来点个卯。”

沈傲屁股还没有坐热,却又要陪着这皇帝去压马路,心里很不自在,却不得不点头道:“遵旨。”

找到了第一个线索,沈傲向狄桑儿道:“这四人之中,有哪些是目不识丁没有读过书的?”第四百章:百无一用是书生

沈傲看着这人,此人的相貌很平庸,穿着一件青『色』圆领的衫子,踱步过来,先是看了沈傲一眼,只是轻轻一瞥,便立即将目光移开,看向安燕。

安燕拦住他:“兄台莫怪,莫怪。”

同窗们叫好,场面热闹非凡。

此时雨已歇下,地上湿漉漉的,空气倒是格外的清新,这后园种了不少不知名的花儿,在晚风轻快摇曳,沈傲踩过去,看到这空旷之处恰好有个孤零零的茅屋,走进去解了手,正要出来,却听到外面有人道:“小『奶』『奶』,来者是客,怎么能给他们下『药』?况且他们都是学生,真要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小『奶』『奶』,你听我一句劝,就不要胡闹了。”

淅沥沥的大雨依然不停,雷声轰隆不绝,沈傲穿着蓑衣,自正德门出来,在门洞下,谢过了方才为他传报的禁军,看着黑压压的学生,叹了口气,孤零零地往国子监而去。

许多人不屑地望了沈傲一眼,继续跪在雨中。

沈傲呆坐了一会,似在犹豫,见许多人期盼地看向自己,呆呆地道:“听说入仙酒楼的酒水最好,一直没有机会去,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杨戬今日大气也不敢出,他太清楚官家的『性』子了,官家越是装作漫不经心,便说明他的心情越是不好,此时说错一个字,都会大祸临头,低眉顺眼地道:“陛下,学生们被驱散了,可是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