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政庞土裂
作者: 栢洛章节字数:74752万

沈傲撇撇嘴,不去理会他,只是看着耶律昭德的眼眸带着明显的轻蔑。

钦慈太后捏着晋王的手,冷若寒霜地道:“这要问你自己,晋王和你都是哀家生出来的,一母同胞,从前你是端王的时候,晋王与你亲若兄弟,如今你做了皇帝,君临天下了,倒是不认你这兄弟了,哀家问你,晋王为何这般怕你,他只是犯了些许小错,却要吓得逃到杭州去,你身为皇兄,他这般的畏你惧你,你竟还吃得下饭,还有心情『吟』诗作画,你扪心自问,你心里头真有这个嫡亲兄弟吗?”

这个时候喝酒?沈傲深望程辉一眼,心知他一定有话要说,忙***儿招呼厨房,二人相互对坐,上了杯盏,程辉为沈傲和自己斟上酒,当先仰脖喝了一口,吁了口气,道:“来了杭州也有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和沈兄聚头,实在惭愧。”

沈傲呵呵一笑,拿出腰间的纸扇摇了摇,那船上淡水不足,就是饮用都很是奢侈,除了一些供应家眷之外,沈傲的衣衫已有许多天没有换过,所以虽是丝绸制成,却有些邋遢,也难怪这小吏瞧不上他,多半是以为自己来告状的。

春儿道:“小姐莫要怪沈大哥,若是真有人在外头,往后我们该怎么做人?”春儿话音刚落,脸便嫣红了。

沿岸的看客们见画舫动了,心知沈傲已过了第三关,顿时哗然,鼓噪不已,更多人开始击掌叫好,往年的灯节,那些县尉能过第二关,已是非常难得,须知人的精力不是无穷的,杂学更是如此,能够精通一门,已能令人佩服,而沈傲连过三关,便说明这位新上任的县尉博学多才,绝对不亚于杭州顶尖的才子,便是那些压了赌注买杭州士子胜得人,此时也忍不住为沈傲叫好了。

汴京第一才子对阵杭州才子,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坊间顿时流言满天飞,赌档里已开下了赌注,沈傲是一赔五,士子是三赔一,由此可见,大多数人对沈傲的信心不足,不说这位大人刚刚走马上任,许多人并不熟悉,便是他当真是第一才子,是状元公,杭州人也自信沈傲不是杭州士子的对手,须知县尉大人只是一人,在他的对面,则是数以百计的杭州名士,沈傲的赌注一赔五,已是赌档高看沈傲了,只怕也是因为沈傲是艺考状元的缘故才不至到一赔十去了。

因此这县衙又分为三班,三班指的是皂、壮、快三班。皂班就是皂吏,主管内勤,由县令居中坐镇。壮班和快班共同负责缉捕和警卫,快班归县丞统辖,主要是下乡催粮,壮班就是寻常大街上常见的治安人员,由沈傲负责。

到了夜里,沈傲端了粥水来喂春儿喝了,春儿感觉好了一些,徐徐睡下,沈傲这才去饭舱吃饭,这饭舱中的人不多,狄桑儿的饭是小婢送到舱中去吃的,除了沈傲带来的几个伙伴,便是程辉和昼青了。就是那小和尚,上船时沈傲给他买了不少糖葫芦,他一路地吃,竟是撑饱了,连饭都不肯吃。

狄桑儿想了想,道:“我再想想。”

沈傲汗颜,道:“小婿是去做官的,能闹什么事?”

昼青脸『色』有些僵硬,也只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有个吏部的堂官来,陪着众人说了一会话,待他们的态度都还不错,完全是以朋友论交的语气,若是换了授官的是进士出身,或者赐同进士出身,语气就不会如此客气了,毕竟在座之人都是前程远大的人物,至多三五年之后就要入朝,当然要好言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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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被沈傲从身后搂着,感觉心儿跳得更快了,一时喘息加大,酥胸起伏不定,却是没有避开沈傲的怀抱,呢喃道:“你永远都是这般不正经的样子。”

沈傲只笑了笑,为她脱下亵衣,娇媚的春『色』在眼前,教人心动。 沈傲并不急于开门见山,上下其手,抚弄一番,唐茉儿紧张极了,闭着眼儿,娇躯颤抖得更厉害,到了后来,渐渐有些醉,娇声低呼……

吴文彩道:“明日的问策,陛下出的题一定与金辽两国有关,沈公子及早做好准备吧。”

虽说以前的主人名声不好,可是古物要的是收藏价值和历史价值,就算是历史上最大反派的用具,那也是非同凡响的奇珍异宝。周正平生便只此一个爱好,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镜,左右观看抚『摸』,沉『吟』道:“只怕未必吧,这铜镜有打磨作旧的痕迹,倒像是赝品,更何况也不符晋宫的制式,当时晋宫大多用的乃是神兽镜,镜后雕刻神人二字铭文,而此镜的铭文则是家势富昌四字。”

周正想了想:“好吧,那就叫刘胜去,若是他有什么怠慢之处,你告诉我,我亲自处置他。”

“哼,无耻的臭书生!”狄桑儿重重地哼了一声鼻音,扬长而去。

每次进宫,去看安宁公主已成了沈傲必备的功课,连忙应承下来,随着杨戬一道去安宁公主的寝殿,杨戬先进去通报,沈傲方才踱步进去,安宁今日的气『色』确实有些不好,沈傲先是行了礼,对安宁道:“听说殿下又病了,学生特意来看看。”

杨戬很是为难地想了想,只好叹了口气道:“杂家在外头候着。”随即举步出殿。

周恒先去了殿前司讨要文书,才去的库房,没有批文,库丁是不可开库的。在殿前司撞到了邓龙等人,将这事与邓龙说了,邓龙拍着胸脯要挑起灭火的重担,须知这么多孔明灯是很容易引起火灾,若是出了事,那一场喜剧就变成了悲剧,为了这个,整个殿前司都动员起来了,除了当值的,大多散落在各处街角,随时准备灭火。

沈傲道:“去,把所有的人手都召集起来,我教大家帮个忙,还有,你去帮我采买些东西。”说着去寻了纸笔,在纸上写了:“宣纸、剪刀、棉线”等常用物,对吴三儿道:“有多少买多少来。”

猛火油特别易燃,因此储存极为小心,为了以防万一,一般都是储藏在离闹市较远的地方,这一点,沈傲早已想到,便道:“你去拿一些来,只要一桶就成了。”

沈傲?周若又羞又怒,她的闺房在阁楼的二层,这宝贝弟弟爬到窗台上来倒也罢了,就是那坏家伙原来也来了。随即又有些后怕,这神经半夜的,两个冒失鬼爬人家小姐的窗台,若是真摔着了,这可不妙,因此又不敢说重话,生怕吓得他们有什么闪失,心里又觉得咽不下去。

周若要羞死了,真让这家伙唱出来,天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这家伙没脸没皮的,还真不好对付,连忙道:“不……不用唱了,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行吗?”第四百一十三章:表妹的心思

沈傲道:“安燕也会行书写字,他的嫌疑也不能排除,不过至少可以肯定,另外两个伙计目不识丁,要从这么多赝品中寻出那件王羲之真迹的酒具来,并不容易,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安燕和曾盼儿身上。”

现在新的训练方法和战术还需要时间慢慢磨合,初赛恰好给了鞠客们磨合的时间,沈傲相信若是能进入中赛,遂雅社的实力还能再进一个台阶。

安燕查验了酒具,看不出作旧伪造的痕迹,才是颌首点头,甚是满意,对怪人道:“兄台,这酒具就归我家小『奶』『奶』了,钱嘛,兄台带走吧。”

可惜沈傲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肩是万万不能『乱』『摸』的,这一『摸』,小丫头就急了,粉拳砸过来正中他的肩窝,腾地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小二嗓门比他更大:“哼,这里的客人,哪个不是带钱来的?不烘干衣服,不许进!”

人都有恻隐之心,赵佶又岂是例外?听了灾情,赵佶自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惦记着花石纲,再加上王黼等人通晓他的心意上了几道关于江南西路灾情虚报的奏疏,令他一时难以抉择。可是偏偏,一帮学子却闹起来了。

虽然将这些犯法的学生下狱,事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告一段落,太学生、监生纷纷要求释放同窗,另一方面,朝中不少言官也以祖法为理由,请求放人。

当日夜里,耶律正德备好了礼物,又让人先去周府递上名帖,整装一番,只带着两个亲信武士,会同汪先生一道抵达周府,门子见来的是辽人,一时也有些着慌,飞快地进去通报,待门子出来,道:“我家表少爷说了,辽国使臣,他没有听说过,表少爷还说,他是一个读书人,最怕见生人的,所以诸位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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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生道:“将军切莫小看了此人,此人狡诈得很,最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这南人的坊间流传了他许多的事迹,不少人都在他手里吃过亏,将军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略一沉『吟』,又道:“眼下是一场僵局,就看谁先忍不住跳出来。南人畏战如虎,只怕比将军更加心急。不如这样,将军可以放出消息去,就说将军三日为限,若是南人不给将军一个交代,将军立即返国,到时再和他们兵戎相见,且试探试探他们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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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搁下笔,带着一丝遗憾地道:“哎,原以为有了万岁山,这山水之作应当会有长进,谁知还是如此。”

至于绯服,倒是簇新的,样式是圆领的儒袍,袖口开口比较大,穿上去还真有几分威严。翅帽自是不必说,这便是后世乌纱帽的雏形,戴在头上有点大,感觉头上放了一个脸盆一样,开始有点不舒服,慢慢地也能习惯。

众人放他进去,打开柴门,便有许多同窗,穿着便服的禁军,涌过去,这篱笆虽然扎得深,毕竟不牢固,被这些人一涌而上,竟是呼啦啦地垮了。

唐严不去理他们,对沈傲道:“我问你,旭日芝兰光甲第的下联是什么?”

刘文扶住他,笑呵呵地道:“表少爷,老爷已派人去送了,你还是先歇一歇,醒醒酒。”

沈傲应下来,看了周若一眼,见周若面无表情,也猜不透她此刻是什么心情,但是此刻面对着周若,心里却是有些闷闷的。

周正笑了笑,道:“唐家的小姐,我是听说过,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一门亲事很好。至于春儿,可是从前那个丫头吗?”

日上三竿,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一声声传报自门子那边传来,周正带着沈傲、周恒去迎客,他穿得是一件紫袍,系着玉带,春风满脸,沈傲则是一身绯服在后,至于周恒,是一件禁军的虞侯短服,周恒虽然有些胖,可是这衣衫穿在身上,还真有几分健硕。

“敬一圈酒?”周正微微一愕,不知沈傲又有什么鬼主意!

可是唐夫人突然冲进来,叽里呱啦一大通话,令唐严顿时哭笑不得。

沈傲立即明白,这一句出自《论语、学而》,学而是《论语》开章的第一句,是告戒修道的人要精进,不要光说不练,要以身行去印证,印证的同时,对同道之人的心态是怎样的,对道不同的人应持有的心态都交待清楚了。以此如如不动之心去学习,去印证,才能得论语之真道意。

“出府了……好,好,好……小子,你倒是聪明伶俐得很,这臻儿还未过门,你这姑爷就叫上来了。杂家喜欢,管家,待会到账房支一贯钱给他,杂家有赏。”杨戬红光满面。

唐夫人道:“我去热些饭来,你好好在这儿歇着,茉儿,你来,给娘搭把手。”说着,便牵着唐茉儿去厨房。

三六九?唐严很激动,这话儿是什么意思,莫非沈傲口中心仪的对象不止一个?他吹着胡子道:“你……你……你好糊涂啊,你一个读书人,去沾花惹草做什么。”

高俅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浅笑,好整以暇地道:“大人,犬子无状,得罪了沈公子,本大人一定严加惩戒,至于这板子,还是算了吧。”他的声音虽是温和,可是话语中却有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赵宗顿时恼羞成怒,不由地想,沈傲一打一个准,本王竟还一个打不到?往后本王有什么脸见人?怒道:“好胆,本王打你,你也敢躲!”

沈傲说罢,手上又用劲地往向上一提,那公子哥如杀猪一般痛叫道:“谁……谁都不许过来,快……快退下。”

高进吓得冷汗如豆,忙道:“生……生不出……”

虞侯见他将自己的话置之不理,冷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刘文负责采买,要举办一场大酒宴,也不是轻易的事儿,事无巨细的事,大多都落在他身上,菜肴、美酒、还要给一些不太重要的宾客送请柬,更别说府上还要修葺了。

唐严接过请柬,这才想起沈傲殿试的事,忍不住道:“我刚刚听人说,你连中了四场艺考头名,老夫还未恭喜你,沈傲,这一次你为我们国子监出了口气,哈哈,只怕这一次,那位成大人,有好些天要吃不下饭,辗转难眠了。”

唐夫人的脸上也难看起来了。

周若坐下,带着些许倦意地向夫人道:“娘,表哥穿这身官服倒是顶好看的。”

“刘文,这消息可准确吗?快教人去圣谕亭看看,或许有人看错了。”

刘文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球趁着这个机会跌落下来,刘建的身手端是不凡,凌空而起,半空中右腿朝球狠狠一击,那球如流星一般直『射』沈傲队的球门。

赵紫蘅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只好接过沈傲手上的那枚钱币乖乖地坐定。

吴教头连忙道:“不少,不少,吴某的意思是说有赏就要有罚,赢了的自然领赏钱,可是输了的呢?”

陈济郑重地将书稿交给沈傲,沈傲不由地想:“这才是真正的授艺啊,接过这本书,自己才算真正地接过陈济的衣钵。”

陈济笑道:“沈傲,你可听说过指鹿为马的典故吗?”

沈傲心虚地扯出一笑道:“会一点,会一点。”心里不禁地想,若是晋王知道哥们非但不会踢球,甚至连蹴鞠赛的规矩都不懂,会不会有想掐死我的冲动?

沈傲则在公府里歇了几日,去了趟莳花馆,蓁蓁听说沈傲在施粥米,便说自己在莳花馆闲得紧,要去帮忙,沈傲连忙摇头,他现在属于债多压身,邃雅山房一个春儿,唐家一个小姐,莳花馆还有个蓁蓁,谁知道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说了一会话,夫人闻到沈傲口中喷吐出酒气,便问沈傲是不是和人喝酒了,沈傲正要回答,夫人本想教沈傲好好读书少喝些酒,但又想沈傲刚刚殿试,寻几个朋友喝酒是理所应当的事,于是又忙道:“喝些酒也好,你也累了,先去沐浴,好好歇一歇吧。”

沈傲在心里生出无数的遐想,半响才是正『色』起来,心里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打消掉心中的涟漪,阔步进去,也不必去向晋王通报,直奔蹴鞠场。

沈傲见范志毅等人无动于衷,淡然道:“谁最前到达,本教头赏钱一贯,可要是谁落在队尾,嘿嘿……”他阴测测的笑起来:“就罚钱一贯,从本公子的赏钱里扣。”

范志毅等人见沈傲一脸笃定的样子,便不再吱声了,虽说他们心中不信,可是沈傲毕竟承诺过,只要他们肯唯沈傲马首是瞻,就算是十日之后的比赛输了,他们一样能领一份彩头,这些鞠客大多都是有家世的人,虽说收入不菲,可是开销也大,为了这五十贯钱,他们咬着牙也不能泄了这口气。

空定点头道:“正是如此,这个贵人见沈公子不来,大为失望,于是便作画一幅教老僧悬于茶房之中,说是沈公子若来,请老僧代他向沈公子指教。”

沈傲寻了家高档的酒肆,带着六个鞠客进去,包了间厢房,极为豪爽地拍桌道:“店家,寻最好的美酒和吃食上来。”

“这可不一定,本公子自有办法,总是不教你们输就是,这赏钱,我们得定了。”沈傲信心满满地道。

沈傲笑呵呵地谦虚几句,要掏钱来给赏,刘文连忙摆手道:“表少爷这是什么意思,要给赏,怎么也得放榜之后再说,现在我们是断不能接的。”

周正是熟知晋王秉『性』的,笑呵呵地道:“沈傲,你就随晋王爷去一趟吧,夫人那边,我打发人去通报。”

这一句话说出来,吴教头先是一愕,身后的鞠客们也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

六七个贡生纷纷将目光落在这器物上,屏息不语。

而眼前这个器物,非鼎非壶,倒是让沈傲想起了一件在后世百科全书中记录的器物——觥。

鉴宝最重要的素质在于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假设需要极其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活跃急智的大脑,求证时却又得要无比地细腻和一丝不苟的态度,沈傲先是大胆假设,随即再细腻观察,此时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

若是将其定位为前中山国的话,要继续推论就简单了,这样的礼器,绝不可能是一件单一的物品,应当成套才是,不但要有觥,还会有鼎、鬲、簋、爵等名目繁多的祭祀用品。

沈傲微微一笑,提笔写道:“蹴罢秋千, 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 袜刬金钗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赵佶颇有一种艺人的情怀,唏嘘一番,眸光深远,只和沈傲拉些家常,绝口不提方才的殿试。

他气定神闲,心无旁骛地握住笔杆,沉思片刻,作诗道:“漫天香雪落邙山, 花径草塘笑语喧。司马青衫成素裹, 情融玉羽醉云笺。”

下一句则转从听觉感受方面写岁暮之夜所闻。“朔风”之“劲”,透出了风势之迅猛,风声之凄厉与风威之寒冽,后一个“哀”字,不仅如闻朔风怒号的凄厉呜咽之声,而且透出了诗人的主观感受。两句分别从视、听感受上写出岁暮之夜的高旷、萧瑟、寒凛、凄清,作为对冬夜的即景描写,它确实是典型的“直寻”,完全是对眼前景直接而真切的感受。由于它捕捉到了冬夜典型的景物与境界,给人的印象便十分深刻。

如此一来,有赵佶挡着,不少好画的官员便看不到沈傲落笔了,许多人一时忘我,竟是忘了礼仪,一步步伸长着脖子慢慢挪步过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凑到了沈傲的案边,而皇帝距离他们也不过一步之遥。

可是沈傲的画,虽然只有一山一树,梅树在寒风凛冽中桀骜不屈,梅树的背景是一条起伏的山峦,山峦上皑皑白雪,这一山一树,其布局却是疏而不减。

正对面的是如痴如醉的赵佶,除此之外,官员自是不少,还有几个方才参与弹劾沈傲的官员也位列其中,当所有人回过神,失礼的官员纷纷向赵佶请罪。

赵伯骕忍不住地道:“沈傲,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你很像我的兄长,我说的不是作画,而是气质,不过我的兄长如今已经年届三十,你却和我是一样的年轻,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天天能摆出这种脸『色』来,太庄重了,让人不好亲近。”

贡生们行了礼,赵佶心情大好,抬手道:“既入殿试,便是朕的门生,师礼既已行了,也不必再拘谨,来,给朕的门生赐坐。”

奉礼郎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人出班道:“臣等附议,吴大人说得不错,若是一人可连报数科,将来考生蜂拥而至,难保应试之人良莠不齐,造成朝廷选才不便,请陛下剥夺沈贡生三科贡生之衔。”

蹴鞠?足球!沈傲想了想,连忙摇头道:“不会,更何况学生是国子监监生,要读书的。”

蹴鞠的布阵,其实就和后世足球的教练钻研战术一样,沈傲曾经参与过几次赌假球的诈骗,因而对足球的布置有一些了解,或许能在蹴鞠对战中发挥一些效用。

夜风正凉,吹起窗帘拂在沈傲的脸上,沈傲打了个酒嗝,望着窗外徐徐后退的市井夜景,心里吁了口气。

走出浴室,天穹处的月儿还未落下,月朗星稀,静籁无声,唯有刘文带着车夫、门丁几个提着灯笼在外头等候。

莳花馆,琴声渐浓,却是一夜不散,这琴声似是能缠住春风,能系住明月,能挽下流水,能留住星辰。从那灵巧纤长又柔软的十指指尖丝丝缕缕地倾泻出来,将人带入一片奇妙的幻境。那个幻境中有山水万物,有天地乾坤,有悱恻的深情……

食盒捧过来,沈傲去接,触『摸』到了那冰冷的手,心里又是一动,看了看春儿,又去看冻僵了脸的唐茉儿,压抑住心底的温暖,道:“你们……你们真是太傻了,我一路坐车过来,在车里便吃了早点的,春儿,这一定是你的主意是不是?哎……”

花匠咦了一声,惊讶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傲脸『色』又温和起来:“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想想。”

花匠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闷声说道:“为何我偏偏没有想到这种办法!”

王爷?沈傲打量了那花匠一眼,他就是晋王?

晋王眉飞『色』舞地道:“这叫遮雨不遮阳,爱妃你看,那花棚恰好遮住了顶部和南北向,遮风避雨不无问题,可是若阳光照下来,却是连太阳也遮住了。本王便想了一个办法……”晋王变得忧郁起来:“其实这个办法也不算本王一人的主意,这位沈公子也是出了力的,爱妃看到这些铜镜吗?我们将铜镜放置在距离花棚数丈左右的位置,镜面对住牡丹,如此一来,阳光折『射』,那光线便可『射』到花上,这不正是遮雨不遮阳吗?”

邓龙会意,挺胸收腹:“朝廷自有纲纪,殿前司负责汴京城卫戍城防,天子脚下,是断不能有匪人滋事的,既是接到举报,自然要立即带人前去盘查一番。”

目送走这几个虎背熊腰的殿前司禁军,沈傲慢吞吞地喝了口茶,脸上笑容不散,对吴三儿和春儿道:“今日有人要倒霉了。”

眼看城门楼子近在眼前,后街突然冲出一队明火执仗的禁军出来,为首之人骑着快马,高声大呼:“莫要放走了贼人,就在那里,前面赶车的快快停下,吾等殿前司帐下公干,要搜查你的粪车。”

马车跟着晋王妃的车撵到了王府前停下,这王府沈傲是来过一趟的,随那小郡主来看鹤,其实王妃他也曾有一面之缘,只不过这时候王妃只怕早已忘了那后园里的一瞥。

沈傲很是沧桑地叹了口气:“遥想二百年前,我和你师父还是小小道童,一起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感情还是极好的,噢,对了,那时候还是前朝玄宗皇帝时期,玄宗皇帝人很好,杨贵妃也很好,他们我都曾见过,贵妃娘娘还曾赏过我荔枝吃呢。”

邓龙无语,瞪着沈傲,低声道:“沈公子,为何你不说内伤,偏要教我说阳痿之症?”

“啊?”邓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挚天,高呼道:“仙长,我硬了,硬了,当真的硬了,小的感觉体内有热流四溢,哈,小的的雄风寻回来了!”他站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这五大六粗的汉子,竟是流出了激动的泪水,看的人激动不已。

他左思右想,却突然明白,与其全身而退,舍下钱财,总比的过被禁军捕拿的好,咬了咬牙,高声道:“好罢,那就麻烦师叔辛苦一趟了。”

沈傲便向邓龙等人道:“谁愿意为我驾车?”

可怜清虚和天尊二人,却是无力反驳,又不敢轻易离开,四周都被善男善女围着,哪里敢轻易动弹。

说罢,回头朝邓龙几个劈头盖脸的低声道:“还不抬撵快走,再多留一刻就走不脱了。”最后才是流着一行清泪地对天尊道:“师兄,八戒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吴三儿坐下,春儿去给沈傲斟了一壶茶来,沈傲道:“从明日起,这些钱拿去买些粮食,我们的几个门店都设一个粥棚开始施粥,先让遂雅周刊登出消息去,要大张旗鼓,这城里的穷人和流民只要愿意,一日三餐都可分出一碗去,直到这些钱统统用光为止。”

外围的百姓一听,俱都面带钦佩之『色』,方才那弟子道出的一句话却是透『露』出两个信息,一个是徽州大旱,原来天尊却是去祈雨了。其二便是天尊已消耗了法力,还要为人施术,这等心肠,真是感人。

天尊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道:“尔自幼患有天疾,不过尔一心向善,虽不信神佛,却能不怨天尤人,拥有一颗善心,已是极难得了。”

沈傲呵呵笑道:“这茶水和糕点都不错,尤其这云雾茶很沁人。”说着便淡淡然地掏出两张一贯的钱引交到小二的手里,道:“剩余的钱就不必找了,是我赏你的。”

沈傲促狭道:“顺道儿祈求天尊保佑茉儿姑娘寻个如意郎君。”他咬了咬嘴,胆子颇有些放开了一些,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像我这样的。”

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人便不再闲扯了,去看那广场正中,被许多信众拱卫着的天尊仙风道骨,盘膝坐在莲花垫上,却是神『色』不动,手里向前一指,道了一声:“疾!”顿时,那眼前的火盆儿淡淡的炭火轰的一声轰出一团大火,那火焰五颜六『色』,浓烟腾腾滚起,众人再去看那天尊,天尊便弥漫在烟雾之中,犹如天仙下凡。

众人轰然叫好,有人已是合掌拜下。第二百一十五章:点最好的茶

“这女人的嘴巴倒是够刻薄的!”沈傲心里不由地暗道,却是不想继续跟杨夫人说下去,这一句句刺耳的话,就如刀子,是要往唐夫人的心窝里扎啊。

唐夫人板着个脸,却是不吭声;众人进去,大堂处已是客满,生意倒是不错,杨夫人在旁道:“这遂雅茶坊是间新门店,可是来路却是不小,沈公子,你听说过邃雅山房吗?”

扬夫人轻视地看了沈傲一眼,却是喜滋滋地道:“这邃雅山房,乃是汴京城最好的茶庄,门店便有三四个,价钱在整个汴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能来这里喝茶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才子俊才,至不济,也都是家中殷实的中户人家;据说这邃雅山房,和宫里还有关系呢。”

沈傲苦笑道:“赏花不会,喝花茶倒是很精通。”

唐夫人喋喋不休的又道:“过几日你就要殿试,事关你的前程,你莫要大意了。”

拜别了夫人,到了唐家,唐夫人早已起了,穿着一件新裁的衣衫,喜气洋洋的道:“你和茉儿在这儿候着,我去叫几个街坊同去。”

唐夫人对诸人道:“这是我家的远亲,今日他恰来拜访,便带他去庙会走走。”

说沈傲是远亲,自是为了方便一些,沈傲会意,连忙道:“是啊,这一趟我是来拜访伯母,正好去庙会看看。”

“哦?莫非沈公子曾经有所涉及?”那考官不依不饶,问题很尖锐。

沈傲连忙道:“谢大人。”

他不禁苦笑,画试要面对赵伯骕的挑衅,书试的最大敌人却又是那不知实力深浅的蔡伦,阮试自己的成绩不过是第三,前面两位自是极厉害的人物,就是最后一场玉试,那素未谋面的大皇子却不知到底实力如何!

唐夫人便笑:“你个书生择菜做什么,你和那位唐大人都是清贵人,这等事还是老身来做就是了。”她说到唐大人三个字,故意拉长音,不知唐严又是哪里得罪了她。

沈傲道:“沽名钓誉,以显示自己的胸襟。”

匆匆去了考场,今日是玉考,考试的方式与前几次不同,采取的是轮考方式,每一个考生进考棚,只限两柱香之间,辨别出古玩的真伪、年代等等。若是辨别出真伪,则为合格,断出年代,评语则是尚可,若是还能断出其他细节,则是优异。

王放听到沈傲自报了姓名,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是道:“噢,我听说过你。”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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